他翻了个身躺在地毯上，任由三只小猫爬到他的手臂上踩奶，鼻尖全是软乎乎的小猫味和小鱼干的咸香，满屋子都是独属于他的、安稳的、不用应付任何人的气息。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随手拍的半张照片，此刻已经在哥谭和大都会掀起了天翻地覆的浪。

哥谭地下的蝙蝠洞里，冷白色的灯光把巨大的洞穴照得纤毫毕现。

布鲁斯·韦恩坐在主控台前，钢蓝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十几块屏幕，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提姆同步过来的照片被放大到最大，培养皿里少年的脸、仪器上的参数、背景里的实验室布局，一帧一帧被拆解分析。

他刚调用了蝙蝠洞最高权限的系统，黑进了莱克斯科技大厦的全馆安保后台，结果却让他抿紧了嘴，下颌线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整个地下三层实验室的监控、门禁、警报系统，在伊洛斯进入的那个时间段，全线崩溃。

监控画面全黑，门禁记录清零，警报系统全程没有触发，连底层的系统日志都被损毁得干干净净，哪怕是他这套能黑进五角大楼的系统，都恢复不了半条有效数据。

不是提姆的手笔，也不是莱克斯的技术团队自毁痕迹。

唯一的解释，是培养皿里的克隆体已经觉醒了氪星能力，不受控的精神力和念力从内部掀翻了整个安保系统——刚好给那个晃进来的11岁小孩，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布鲁斯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有抿紧的嘴唇泄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无语。

他带着正义联盟，动用了全球的监控网络，查了整整半年都没摸到影子的保密实验室，被一个只想找个安静地方摸鱼的中学生，跟着直觉瞎晃就逛进去了。

他没再多想，指尖飞快操作，把伊洛斯的档案做了最高级别的加密处理，顺手处理了科技馆的相关监控。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整理好的实验室坐标、克隆体基因匹配结果、现场照片，打包发给了超人，消息简洁得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克拉克，莱克斯科技大厦裙楼地下三层，你的克隆体。坐标已同步。】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克拉克的通讯就直接打了过来。

背景里是呼啸的风声，还有远处消防车的警笛声，显然他刚结束一场救援。

超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压不住的震怒：“布鲁斯？？你说什么？？克隆体？？莱克斯他又搞这种事？？”

他刚救完一场高层火灾，手里还拎着被高温烧得变形的消防栓，看到消息的瞬间，指节用力，直接把坚硬的金属栓捏成了一团铁饼。

“系统日志显示，克隆体已觉醒部分氪星能力。”布鲁斯的声音依旧平稳，“线人信息已加密，所有痕迹已清除。莱克斯还不知道计划暴露。”

“线人？是谁？？”克拉克立刻追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在意，“布鲁斯，绝对不能泄露他的信息。莱克斯要是知道是谁暴露了他，一定会疯了一样报复。他只是个普通人，不能因为这件事陷入危险。”

“可靠匿名线人。”布鲁斯只给了这一句，在说“可靠“的时候语气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

“信息不会外泄。你现在立刻去现场，控制住实验室，不要给莱克斯销毁证据的机会。”

通讯挂断的瞬间，大都会的夜空里，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冲破云层，带着冲破音障的爆响，朝着莱克斯科技大厦的方向飞了过去。

克拉克飞在云层之上，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里的培养皿，还有布鲁斯那句“你的克隆体”，又气又无奈，整个人都快炸了——他和莱克斯斗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对方居然会疯狂到克隆他，还藏在了人流量最大的科技馆底下。

而此刻，名为「正义联盟日常唠嗑&应急调度群」的内部小群，已经彻底炸成了一锅粥。

对外，他们是守护世界、沉稳可靠的顶级超级英雄，永远端着无懈可击的正经架子；

对内，全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半点拘谨都没有，吃瓜调侃的速度比闪电侠跑的还快。

【闪电侠巴里】：？？？？？？？？？我没看错吧？？？莱克斯在科技馆底下藏了个克拉克的克隆体？？？

【闪电侠巴里】：不是！！我上个月刚去那个科技馆逛了三圈！！连个保密区的影子都没摸着！！只吃到了放了三天的硬邦邦的热狗！！这是什么欧皇线人啊？？

【海王亚瑟】：合着莱克斯追着克拉克屁股后面怼了这么多年，真实目的是给你造个儿子？

【绿灯侠哈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恭喜克拉克喜提便宜儿子！！还是莱克斯亲手给你生的！！份子钱我随一箱啤酒！！到时候我坐主桌！！

【神奇女侠戴安娜】：这个匿名线人很特别。能在莱克斯的层层安保里全身而退，还能拿到完整的核心证据，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

【钢骨维克多】：我刚扒了莱克斯当天的全系统日志，整个实验室的安保系统在事发时间段全线崩溃，底层数据被彻底损毁，连我都恢复不了。不是布鲁斯的手笔，也不是莱克斯自毁，离谱程度堪比哈尔的绿灯戒指关键时刻没电。

【绿灯侠哈尔·】：？？？

【蝙蝠侠布鲁斯】：克拉克已抵达现场，莱克斯已被控制，克隆体生命体征稳定。

群里消息很杂从调侃莱克斯的执念，吵到克隆体的安置问题，最后话题全歪到了那个“神秘的欧皇线人”身上。

所有人都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离谱的运气和能力，可没人能挖到半分线索——布鲁斯把信息捂得严严实实，连联盟核心成员都查不到半个字。

大都会的夜空里，超人冲破了莱克斯大厦的顶层玻璃，把正准备销毁数据的莱克斯堵在了办公室里；

哥谭的蝙蝠洞里，键盘敲击声彻夜不停，提姆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帮布鲁斯整理莱克斯的罪证；

正义联盟的群聊还在疯狂刷屏。

而掀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伊洛斯，对此一无所知。

他喂完了小猫，被管家叫下楼吃了晚饭，趴在桌上慢悠悠写着研学要交的观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