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谜语人上次在银行金库留的谜题，答案居然是‘你的智商和你的发型一样扁平’！”

伊洛斯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史蒂芬妮看见了，眼睛更亮，说得更起劲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光斑从地毯中央挪到了墙边。

猫房里充满了史蒂芬妮清脆的笑声、猫咪的呼噜声，和卡珊德拉偶尔给猫喂零食的细碎声响。

伊洛斯靠在自己的豆袋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小块掰碎的鱼干，喂蹭过来的Kitty。

阳台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的动作很熟练，很轻。

但推门的人在看清楚房间内的景象时，动作明显顿住了。

提姆·德雷克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训练后的运动服，头发微湿，脸上带着一点刚结束高强度体能的疲惫。

但他的表情此刻凝固在一种混合了惊讶、无语和“我就知道”的复杂状态。

他的目光先落在伊洛斯身上——活着，没事。

然后滑到卡珊德拉身上——她正给小白梳毛，抬头对他点了点头。

最后，定在了那只柔软的懒人沙发上。

定在了四仰八叉躺在上面、怀里抱着他上次留在这儿的蝙蝠侠限定版抱枕、笑得正欢的史蒂芬妮身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

史蒂芬妮察觉到视线，转过头，看见提姆，笑容咧得更大了：“哟！罗宾鸟来啦？训练辛苦啦！”

提姆的嘴角抽了抽。他走进屋，关上门，目光没离开沙发。

“史蒂芬妮，”他说，声音很平，却又带着一丝无奈“你躺的是我的位置。”

“你的位置？”史蒂芬妮眨了眨眼，把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写你名字了吗？谁先到谁先得，这是江湖规矩！”

“这是我每次来坐的地方。”

“那今天它升级了，”史蒂芬妮理直气壮，“现在它是‘史蒂芬妮女王的宝座’了。不服？不服你找蝙蝠侠评理去？”

提姆眯起眼。

他没说话，只是把目光从史蒂芬妮身上移开，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伊洛斯常坐的豆袋沙发，伊洛斯正坐着。

地毯……卡珊在。

猫爬架……不合适。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房间里另一张相对小一些、但同样柔软的单人沙发上——那是伊洛斯有时候看书会坐的位置，靠着角落，旁边有盏落地灯。

提姆走了过去。

然后，在伊洛斯平静的注视下，他转身，坐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甚至伸手从旁边小几上拿起了伊洛斯看到一半的书，随意地翻了翻。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伊洛斯，嘴角扬起一个“我赢了”的弧度。

“现在，”他说，语气轻松，“这里是我的了。”

伊洛斯：“……”

他看了看赖在提姆沙发上的史蒂芬妮。

又看了看坐在自己沙发上、一脸坦然的提姆。

再看了看安静梳毛的卡珊德拉，和在她脚边打滚求摸的三小只。

猫房的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分成了三层：史蒂芬妮制造的欢腾热气，提姆那边散发的“领地宣示”冷气，以及卡珊德拉和猫咪们所在的宁静结界。

伊洛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抱起蹭到他腿边的kitty，慢慢顺毛。

幼稚。

开始在心里排列沙发可能的摆放位置——不能挡住窗户，要留出猫咪活动通道，还要考虑光照和通风……

“喂，伊洛斯！”

史蒂芬妮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正趴在沙发扶手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这儿有吃的吗？我饿了。训练完，消耗巨大！”

“你们是怎么摸到这里的？芭芭拉出的主意？”虽然用的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管呢！”史蒂芬妮冲他吐舌头，又转向伊洛斯，“我不挑！”

伊洛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提姆，最后看向卡珊德拉——她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梳毛，正安静地看着他们，眼里有一丝很淡的、近似于“有趣”的笑意。

他放下小黑，站起身。

“零食？”他说，走向门口，“薯片之类的。可以吗？”

“要要要！”史蒂芬妮欢呼。

“我要原味，谢谢。”提姆补了一句。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

伊洛斯拉开门，走出去。关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史蒂芬妮又躺回了沙发；

提姆还霸占着他的沙发，但已经放下了书，正低头回手机消息；

卡珊德拉重新拿起梳子，给凑过去的小橘梳毛；三小只和Kitty散布在各处，各自打着盹。

有点吵。

但……还不错？

他关上门，走下楼梯，脑子里还在规划沙发的最佳摆放方案。

也许……真的该多添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