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尝试。
第一次,信号被防火墙拦截了。
她调整了频率和编码方式,再次尝试。
第二次,信号穿过了第一层防护,但在第二层被过滤掉了。
她继续调整。
第三次,信号成功抵达了目标实验舱的数据接收端。
她没有发送复杂的指令,只是传送了一段最简单的信息——一个温暖的、安抚性的能量脉冲。
几秒钟后,她收到了回复。
同样微弱的、带着试探意味的能量波动。
那个少年,接收到她的信号了。
庞克禁区,核心实验室。
Dr.因佩尔站在实验舱前,看着里面的银发少年。
少年依旧漂浮在淡金色的溶液中,额头的暗红色印记微微发光。但与前几天不同的是,他的表情似乎没有那么紧绷了。眉头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更加平稳。
“他的状态有好转?”Dr.因佩尔问。
“是的,大人。”一名研究员回答,“从昨夜开始,他的各项生命体征指标都有所改善。精神波动也变得平稳,不再出现之前的剧烈起伏。原因尚不清楚,可能是身体正在逐渐适应原液。”
Dr.因佩尔盯着少年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继续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是。”
傍晚。
中转岛的酒馆里,索隆和古伊娜正在吃晚饭。简单的面包、熏鱼和热汤,但比起船上的干粮已经好太多了。
“你的伤,真的没问题?”索隆问。
“我说了,三天。”古伊娜喝了一口汤,“今天是第二天。明天这个时候,我就能恢复到八成。”
“那就好。”
古伊娜放下勺子,看着索隆:“你好像从来没怀疑过我说的‘三天’。”
“因为你说到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索隆平淡地回答。
古伊娜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喝汤。但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天色渐暗。
距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