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言：“……”

赵昀初的脸凑得更近，双眼紧闭，在他的唇角上轻轻吻了一吻，像是耗费了全部的力气，彻底睡着了。

白承言抱着他，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瞪着黑暗的帐篷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梦吗？

“你昨晚做了什么梦？”第二天一早，白承言任劳任怨把帐篷捆好背上，随口道。

赵昀初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一觉过后，他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白承言怀里，吓了一大跳。

昨晚怎么了？

他只记得，有白承言在身边十分安心，昨晚睡得不错。

不过看对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有些紧张。

“我说梦话吵醒你了？”赵昀初小心翼翼道。

白承言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绝望得出结论：赵昀初可能真的不记得了。

他也不敢说实话，生怕赵昀初晚上想方设法躲开他，只能道：“没有。”

小路蜿蜒，借着赵昀初从局里带来的高科技位置分辨仪与白承言模糊的记忆，最后他们在密林前停下。

“就在这里？”赵昀初看了眼屏幕，没错，电子标盘显示祭坛就在里面。

赵昀初心一横，走了进去。

越往深处走，密林中的浓雾愈发消散了，一开始稀薄的空气慢慢充足起来。

大约走了十分钟，两人视线的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表面爬满了苔藓和藤蔓，但隐约能看出人工雕琢的痕迹。

“到了……”

资料上显示，第三个刻符就在祭坛内部。

白承言用砍刀劈开藤蔓，露出了一扇石门。

神兽伸出手，掌心按在石门中心。银白色的灵力从指间溢出，石门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阴冷的的风从门缝里涌出来，扑在白承言脸上，他的头皮微微发麻。

是怨魂的气息。

来不及细想，赵昀初先一步走了进去，他紧跟其后，警惕地打量着祭坛的布置。

说是祭坛，其实更像墓室。这里比他想象的更大，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隐约能发现岩壁上大片大片密密麻麻的符号。

石室正中央是一座石台，巨石的右下角裂了一道口子。

“怨魂？”赵昀初也发现了，裂缝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痕迹，缺口里不断有细微的黑雾渗出。

他没找到刻符，也不知道需要用什么机关来发动。赵昀初头疼地拿出召魂钵，微微敲了敲。

一大束白光照得祭坛如昼，无数怨魂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蠢蠢欲动地徘徊起来。

他大喝一声，黑雾们不受控制地向招魂钵的方向聚集，“簌”一声被吸走了。

招魂钵是耿丹华无聊的时候给徒弟们做的小手工，没想到在今天派上用场。

他小心地把法器收好，回头，居然发现他的搭档面朝着石墙发呆。

赵昀初：“……”

白承言站在巨石前，一动不动。

赵昀初心生怀疑，犹豫着叫了他一声。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白承言猛然回头，看清他后竟也是一副被勾了魂的表情。

“你没事？”赵昀初蹙眉。

一向懒洋洋的白承言此刻却脸色很差，深呼吸了几趟，方才摆摆手。

“刻符在哪？”他问道。

赵昀初心里着急刻符，见他似乎并无大碍后寻找起来。他拿出那台便携式灵力封印仪，在巨石裂缝周围布置好。

“用一下你的灵力。”赵昀初对他勾勾手指，上古神兽掌心一拂，裂缝表面闪过一道白光，接着被吸附。

在灵力的作用下，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合拢，边缘的石头像活了一样向中间生长，那些渗出的黑雾也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了。

封印仪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稳定下来。

白承言收回了手，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赵昀初连忙把水递给他。

“封印不是永久的。”白承言把水壶还给他，“这里需要一个长期的封印阵。”

赵昀初点头，拿出平板开始记录数据。

白承言站在巨石旁边，安静地站着。

方才在石墙面前，他被一阵巨大的力量缠住了。

能让他驻足的东西，威力不小。不过，等他回过神的刹那，那东西忽然不见了。

那力量竟是能直接进入他的神识……

让他看到了火。

那是一场滔天的大火，黑烟弥漫，他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在神识里，五感也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