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接过丝带笑着说:“哥,我觉得我们两个是冤大头。”
任远歌吸气小声警告:“你在庙前许愿,还抱怨自己给多了?你不怕愿望不灵?”
祁言立马呸呸呸,冲着小庙的方向双手合,虔诚的三拜。
祁言拜完,就拿着红丝带对着那棵枝干粗壮的松树许愿。
他闭着眼,格外认真,虔诚。
任远歌在一旁看着。
祁言许愿结束问任远歌:“哥,你想好许什么了吗?”
任远歌问他:“你许了什么愿?”
“哥,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能说。”
“那,你许的愿望对你很重要吗?”任远歌又问。
祁言脱口而出:“那是当然!”
任远歌抿嘴,而后将丝带缠在一只手上,对准许愿树双手合十。
他很快睁开眼睛。
祁言诧异:“这就好了?”
任远歌肯定:“对!好了。”
祁言摸着下巴狐疑问:“哥,你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能说。”
祁言吃瘪:“行吧,你把丝带给我。我把我们两个愿望挂上去。”
松树旁边,有一把梯子。
祁言想都没想,带着两条丝带爬上去。
任远歌仰头看着他:“祁言,你是要把丝带系到天上去吗?”
祁言回头:“哥你不懂,越接近天际的愿望越容易被看见。我这是把我们的心愿挂在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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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很不容易,任远歌几乎是盯着地面往下走的。
祁言发现异常,很自觉给他做了人形拐杖。
祁言在任远歌计划里看到了玻璃桥,攀云梯等路线。
所以下山时,他们变了道。走洛山宮那边回去。
祁言以为这会让任远歌惊喜,可没想到这把他吓到了。
在玻璃桥前,任远歌走上去的一瞬间就摔倒了,他呼吸错乱,一点也没了往日的优雅与沉静。
祁言也被吓到了,他仓促的抱住任远歌问他:“哥,你这是怎么了?”
可任远歌回答不错,处于玻璃桥带给他他视觉刺激,超出了他的心脏负荷,让他目眩。
祁言想到来时任远歌的某些反应,拉开他的领口,喊着:“哥,深呼吸。”
任远歌太清楚自己情况,他闭上眼睛,一下一下的,缓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等一切慢慢稳定,他扶着祁言缓缓站起来。
颤抖着退出玻璃桥,面向山壁。
任远歌的心跳虽然稳定,可心脏依旧是悬着的。
祁言发现了,发现他生病。他肯定会像曾经他遇到无数同学,朋友那样,远离他这个易碎品。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面对。
祁言跟上来,看着“面壁思过”的任远歌。他在怎样感知迟钝也察觉到了,任远歌的身体是不正常的。
他们不能再往前,可往回走也不现实。
可他不知道任远歌的身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能猜测问:“哥,你是不是恐高?”
听到这个问题,任远歌悬着的心落下了。
他立马说:“是!”
“难怪你走到直接山顶时不敢向前,站在云海前不敢靠近围栏,下山时只敢靠里走不敢远处看。”
祁言细细回想着一路来任远歌的异常,觉得一下都解释通了。
他说完又生气:“哥,你恐高还来爬山,你真是不要命啊!”
任远歌道歉:“对不起,隐瞒你这这么久。”
祁言的表情有些凝重:“你确实应该给我道歉!我刚才要吓死了!我从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你知不知道如果刚刚我有不恰当的救助行为你可能会…”
祁言不敢说,他一想到那个结果就害怕。
任远歌此刻才察觉到他的自私,他犹豫着缓缓开口:“祁言其实我…”
“现在只能试一试这样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祁言突然开口打断任远歌。
祁言表情十分严肃,命令他:“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的!”
“好。”
祁言从包里拿出剪刀无奈道:“本来是想着带一把剪刀好拆猫条和猫零食,方便喂山顶的小猫。没想到现在竟然要用来拯救你这脆弱的身体。”
祁言拉开棉袄的拉链,冷气灌进身体,他瞬间打了个哆嗦。
只见他用剪刀剪开里面的黑色毛衣,然后顺着开口剪了一圈,取下一条三指宽长条。
“你过来。”祁言勾手。
任远歌乖顺的走到他面前,祁言用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
打结的时候他还轻声问:“这样紧吗?”
“没有。”
“那会不会掉?”祁言又问。
“不会。”
祁言这才继续打结。
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这让任远歌有些焦躁:“祁言,我看不见。”
“是啊!什么都看不见就不会害怕了。”祁言说。
“那这样我也没办法走路了。”任远歌话落,他就感受到手心传来一阵温热。
祁言牵着他轻声说:“我牵着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