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远歌还是愣着的,他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景里再次见到祁言。
四周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任远歌像一座石雕像,驻足在原地不敢动,他怕眼前的人是他执念太重产生的幻觉。
“任!远!歌!”祁言在台上,一字一字热烈喊他名字。
“任远歌!你上来啊!”祁言呐喊着。
台下的听众们似乎明白他们二人关系,不少人起哄喊着:“上去啊!”
“任远歌!”祁言又一次高声的喊他的名字,因为激动喜悦,祁言的声音颤抖到破音,惹得台下许多人大笑起来。
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一个调皮的男孩在朋友的撺掇下,拍了一下任远歌的肩膀,任远歌才回过神来。
他望着台上眉眼弯弯,露着标准微笑的祁言,呆愣着:噢!这是真的!
“还愣着!快上来啊!”
一束追光骤然落在任远歌身上,他望着台上人,犹如受了蛊惑一般,一步一步,从人海里走到祁言的身边。
当他与祁言一起出现在音乐的大屏上时,台下响起一阵轰鸣的尖叫。
任远歌到祁言身边,张口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盯着他,用内敛的目光,诉说着难言的想念。
祁言也不开口,就盯着他,像是要把面前的整个人都盯穿,以此来弄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任远歌被盯的忐忑,目光闪躲起来:“别、别再这样看我。”
祁言“嗯?”了一声。
任远歌深吸一口:“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怪异…”
祁言轻笑:“好,不看你。”
话这样说,可他丝毫没有收回目光。
任远歌被他这样看着,心跳错乱的节奏更加的猛烈。
他下意识抚摸心口,心里泛着嘀咕:明明没有剧烈运动,也有按时吃药,怎么心脏又这样剧烈的跳动。
他抿嘴,瞥一眼祁言:他究竟要看多久?
舞台上的焦点聚集在祁言和任远歌身上,一旁站的渡远眉头短暂的皱起。早在他听着台下的属于他的粉丝,为拥有优秀外在条件的祁言欢呼时,内心就生出了不满。
现在又来一个比祁言还出挑的,他气的想把人撵下去,可他是明星,他要面子,只能咬着要强装着开心的笑。
渡远走到两人身边,强硬的挤入他们的氛围打断他们暧昧缠绵的对望,他干硬着头皮问任远歌:“这位刚刚上台的粉丝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话?”
任远歌吓得一颤,恍惚的看向渡远,他脑袋里一片空白。
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不是冤大头!”
顷刻间,轰鸣的爆笑充斥整个湖畔。
就此,任远歌彻彻底底的从奇怪的氛围里清醒过来,他看看台下爆笑的听众们,又看身边扭头偷笑的祁言。
他蹙眉,尴尬的想要原地爆炸。
祁言背着头,他也没料想到任远歌会说这样的话,这让他怎么忍住?
他一边笑,一边偷瞄着任远歌略显局促的丰富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这样的任远歌,应该只有他见过。
渡远在不断追问任远歌,问他最喜欢自己的那首歌,问他最会唱他的那首歌……
任远歌什么也不知道,不断的后退。
祁言看着正经的任远歌退无可退,向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步跨到他面前,挡在他与渡远中间:“渡哥,是不是该选下一位幸运粉丝了!”
渡远看着虚伪假笑的人,嘴角微微抽动,干笑道:“是!”
他只能转身看向舞台下,热烈的喊:“下一位幸运粉丝会是谁呢?灯光老师!”
追光又在台下晃动起来,现状欢呼着,渐渐的遗忘了台上站着祁言与任远歌。
祁言退后一步,没松开的任远歌的手,反而凑他更近。
他轻声笑着,小声的调侃:“哥,你怎么这么呆?”
任远歌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祁言!”
“但也很有趣,很迷人。”
祁言突然目光温柔,直白的称赞,这让任远歌心尖一颤。
他来不及回应,祁言凑他又近了几分,几乎是要贴在他的耳廓。
祁言轻声的,不间断的询问:“哥,你什么时候来的音乐节?你为什么会来音乐节?是不是因为舍不得我啊?在我离开以后,你是不是特别的后悔那天没有抓住我?是不是…”
“是!”
任远歌干脆利落的回答,这让故意使坏逗弄的祁言瞬间哑口。
任远歌没发现祁言吃瘪的窘迫,他垂眸,真挚直白的回答:“我离开半路掉了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