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华林学府时,已是半夜十一点。
乐晏从车里踉踉跄跄地下来,拒绝了代驾大叔的搀扶护送,“不用,家里有人,家里有人等我。”
她的手里,攥着门禁卡。那间属于她们,拥有她们无数美好回忆的家就在前方。
刷卡进门上楼,站在熟悉的大门前,乐晏伸出食指,晃悠着按在指纹解锁屏上。
绿色的纹路灯自指尖亮起,识别成功,大门打开。
林迦没有换锁,她还可以进来。
林迦当然不会换锁。就像是她一直在等着她回来一样。
客厅里,一盏小小夜灯照出一室孤寂。林迦屈膝侧靠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手上还捏着一个酒杯。
房门关合的声音,吓到了她。也只是一瞬,待看清来人是谁后,惊慌变为怔然继而是委屈夹杂的眷恋。
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乐晏走过来,单膝跪到她身旁,在林迦的手抚上她的面颊时,吻了上去。
林迦喜欢这样抱着乐晏接吻,乐晏的整个身体,都被她的双臂双腿紧紧环抱住,她属于自己的真实感觉,让她安心的迷恋。
“回房。”靠倒在沙发上,林迦的舌尖滑到乐晏的耳际。
乐晏喝了酒,现在脑袋中能接受到的指令,只有在林迦身上予取予求的肆意。林迦只能去扯她的耳朵,“林梵在。”
林梵在。过往小电灯泡的无数次闪亮,触发了乐晏的清醒值,晃晃悠悠地起身,乐晏忽然抱起林迦。惊呼声被强行压下,林迦慌忙揽住乐晏的脖子。过去,乐晏喝酒之后身娇体软的,从来抱不起她。
四年不见,看来属实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比如现在的乐晏,虽然脚步不稳,但手上的力气,却能牢牢托起她。
房门落锁的声音,像是开启的发令枪,林迦的睡袍早被吻的摇摇欲坠,此刻轻轻一扯便落到脚踝。
“你想我吗?”膝盖不轻不重的摩挲着,乐晏摸着她的唇,在她耳边问道。
“嗯。”
近乎嘤咛的应答,当然不能满足乐晏的期待。林迦从来羞于直接表露感情,偏偏乐晏喜欢,尤其是她意乱/情迷时的告白。
“林迦,说你想我。”
“我想你。”
“你想我什么?”
“想你,这个人。”
“还有呢?”
乐晏稍稍挺起身子,林迦的吻追过来,她便再躲开,直到醉欲迷离中渐渐染上湿意。
“我想要你。”
衣服敞开时,林迦看到,乐晏的身上,属于她们的戒指被她戴在胸前。
她听到,乐晏明显加重的呼吸声,但她却没有吻自己。
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见我?乐晏咬痛她的耳垂,像是在惩罚。林迦吃痛,知道乐晏在生气。
其实,不是一次没见到。
两年前,乐晏回来过一次,只不过被乐长盛提前知晓,把自己派去别市出差。得到消息时,林迦没有再听从安排,毅然回到安城,可惜到底晚了一步。她只来得及看到离开的乐晏,在机场安检口,匆匆一面,乐晏并没有看到她。
乐晏的小尖牙还是一如既往的锋利,林迦感受着痛意,却没有推开,而是一点一点吮吻着乐晏,从眼睛到手指。
“你有没有,和别人?”乐晏红着眼圈,分不清是委屈的要哭,还是酒精上脸。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迦打断。
“啪!”不轻不重的一记耳光打在她的嘴上,林迦去咬她的手指,“你混蛋。”
乐晏笑起来,去吻林迦还摸在她脸上的手,从手指一直到耳垂,“那你有没有,和自己?”
“想着你吗?”林迦想,自己一定是喝多了。
乐晏的呼吸加重,颤抖着的手透露出她此时的情绪,“是怎么,想我的?”
林迦细碎的哼/吟,拼凑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乐晏又在她耳边说话:“有人告诉我,你要嫁给别人。”
没有回答,直到乐晏的耳朵被提起,拉着她整个人从下向上,林迦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层水雾,“也有人告诉我,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乐不思蜀。”想到今天见到的一幕,贴吻的唇向下,在她肩膀上重重咬下。
乐晏倒吸一口凉气,林迦吃醋的时候,总是喜欢在床上咬她。她去吻她,打乱她追咬的节奏,“你信吗?”
林迦没回她信不信,而是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听了,很难过。”
麻痹的心脏,因为这一句话,被捶打着唤醒。没有什么是比此时此刻,林迦湿着眼眶告诉她难过,来得重要。
“对不起。”乐晏亲吻她的眼睛,“对不起。”
“不要道歉,我不要你道歉。”林迦不喜欢乐晏给她道歉,比起道歉,她更想听别的。
长久的压抑和思念,在见面那一刻化成深刻的占有和交融,至于乐晏那点火气,早就变为温柔乡里的横冲直撞,舔舐缠绵。
时间还长,夜也还长,但分离太久,谁也没有来日方长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