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她。”医院走廊里,尹溪对林迦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时至今日搞出这一堆事情,让乐晏跟自己在一起,比和她父母在一起都要靠谱。
尹溪对于林迦这种类似于宣告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她对林迦笑了笑:“公司的事情有我,这些日子你就安心照顾乐晏,你放心,你代表的是乐晏,我会支持你。”
尹溪走了,林迦看着她的背影,她在想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她代表的是乐晏,所以,尹溪是认可了她们的关系吗?
“迦儿。”闻声回头,见到身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林迦惊讶道:“爸?你怎么来了?”
林石的突然出现,让她错过走廊尽头,尹溪被人拦住的一幕。
“我来看看你们,小梵的事我听说了,她怎么样?”
“现在没事了。”林迦往病房走去,林梵住的地方在乐晏旁边,两人来到林梵病房门外,“您要看看她吗?”
林石的担心写在脸上,犹豫也是真犹豫,“她,她想见我吗?她有提到我吗?”
林梵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但很奇怪,这些年她从来不提父亲。
林迦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林石垂下要敲门的手,失落道:“是我不好,爸爸不是不来看你们,最近事情太多,我忙完手上的事就立刻回来了,回来才知道小梵出事。”
林迦闻言不语,她其实对父亲已经没什么别的情绪,不抱怨也不期待。
林石不是没见过林梵,只是林梵对他的态度,比林迦更冷漠。就是冷漠,她不喊他爸爸,也不和他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那眼神,让林石心惊又心痛。女儿不认他了,而这一切除了怪自己,更要怪罪魁祸首,胡耀华和乐长盛,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你这段日子去哪了?做了什么?”林迦见林石为难伤心的模样,想劝劝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索性关心一下他的近况。
说到最近做的事情,林石失落的心情重新被复仇的欲望点燃,“我找到胡耀华和乐长盛的把柄,林迦,你现在是乐恒的副总,爸爸有一个完美的计划,能让乐恒彻底倒台。”
林迦听得皱眉,“你还是要对付乐恒?我们不是商量过,不要动公司吗?”
“不动公司,但让乐恒彻底易主岂不是更好?你现在这个位置,爸爸有办法让乐恒姓林,以后一切都是你的,不好吗?”
“当然不好,乐恒是乐晏的,我……”林迦对上林石疑惑的眼神,更直白的话还怎么说?她和乐晏的关系她不都提醒过了吗?她以为父亲都明白。
林石看出林迦的为难,“我知道她当年算帮过你,可你不是说,对她是迫不得已并非自愿吗?如今你们也算两清了,你可以不用待在她身边,爸爸有办法能让你得到乐恒。”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不得……”林迦话还没说完,对面病房门被人推开,林梵出现在门口,“姐,你和谁吵架?”待她看清楚来人,又是一愣,下意识脱口:“你怎么来了?”
林迦那句解释反驳,就这样被打断。林梵的忽然出现,吸引了走廊里两人的注意,谁也没有留意到,一旁乐晏的病房门开了一条缝,又被轻轻推上。
今天这一天,林迦可谓心力交瘁。
刚走马上任,一早上工作忙到她饭都顾不上吃,下午就被告知乐晏被气晕了。急匆匆赶回医院,又遇到母女对峙,好不容易送走尹溪,回头碰到了自己亲爹。
现下天都黑了,她站在林梵病房里,还得处理父女家庭问题,自己家的问题,也是不遑多让的棘手。
林梵和自己不同,自己是感受过父爱,被林石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故而虽然当年出事之后,父亲一走了之,她恨过怨过,但时至今日,她已经不那么在意了。过往的一切好与坏都是真的,搅和在一起,让人生复杂又难解,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困于心,不纠结向前看,当作放过自己。
而对于林梵,从她记事以来,就没有父亲的出现,是林迦当爹又当妈的把她养大,甚至乐晏在她的人生中,比很多父亲给予的精神和物质上的照顾都要多。
“爸爸听说你出事了,很担心你,一回来就来看你了,爸爸给你带了很多礼物,来得太匆忙,明天拿给你好吗?”林石对于林梵,有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梵没有说话,她独自坐在病床上转魔方,好半天,魔方才拼好一个面。
林迦看着妹妹,想要说点什么,她问过林梵的心理医生,林梵有些创伤性应激,这一刻,她不确定父亲是不是也算妹妹的创伤。
“小梵,想要爸爸来,或者不想要礼物,都可以说出来,不要有顾虑,无论你做什么,姐姐都支持你。”林迦走过去,轻抚过林梵的脑袋。
林梵终于放下手里的魔方,她去看林迦,“姐姐。”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概五六年级的时候?林梵唤林迦都只叫“姐”,林迦为此还在心里感慨过,孩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