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乐长盛正式宣判后的第二周,乐晏在公司第一次以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召开了股东大会。
如今的乐恒集团,乐晏是第一大股东,加上乐安美的支持,故而轻松推举徐骁柔和林迦成为了集团新一任董事。
彼时的乐恒集团先后经历轮番打击,一度跌在将死边缘。又逢乐长盛锒铛入狱,董事会里他的昔年旧人,没跟着一起进去的,也纷纷偃旗息鼓。谁都看得出来大势已去,现在向新继承人表忠心,清算的时候,没准还能落个体面宽容。他们又不是傻子,利益面前没那么多负隅顽抗的忠诚。
然而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乐晏居然没有自己掌权,而是把董事长的职位交给了徐骁柔。
表姐虽然也是姐,但到底不姓乐,集团里几个老股东一开始还颇有微词。
徐骁柔知道后倒也不在乎,“如果这么在意姓氏这种东西,我的孩子还有乐晏的孩子都姓乐好了,以后看她们谁喜欢接手,就让谁来。”
又不是她强取豪夺的,正经的顺位继承人不爱干,塞过来的罢了。
徐骁柔对姓什么不在意,和姥姥姓还是和爷爷姓无所谓,反正都是她的孩子。
放出来的消息就是谁也不亲口说,传来传去听话听音,老股东们再次听到传回的风声,那还能说什么?除了骂一句乐长盛不争气,乐晏也不争气,台面上却是一句也不好再说。好歹这个还有乐家的血脉,总比直接给外人强。
不过还没等他们多感慨,徐骁柔就召开了董事会,要重新选举集团新总经理。
董事会里除了几位老人没有明着站队,剩下的几乎都是她们的人,林迦的任命表决,进行的出奇顺利。
可等到结果公示的时候,当初反对徐骁柔还只是微词的声量,到了林迦这里,则变成强烈的直接反对。那些听过风言风语八卦消息的老股东,虽然不满乐晏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徐骁柔,但到底还安慰,总好过混账到把公司拱手给外人强,结果就被新总经理的人选气到了。
林迦是谁谁不知道?乐恒前段时间出的事是因为什么,他们可都清楚。这个乐晏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听说之前撞到头失忆了,这是还没好?她没好怎么尹溪也放任她胡闹,都不管吗?
等众人派出代表去找尹溪时,这才发现,压根找不到人了。尹溪的助理留下一句:尹总度假去了,临走之前说,公司的一应事物全权交给乐晏总决定。
得了,亲妈不管,他们还能干什么?谁让他们只是股东,最大的股东乐晏同意,众人也没有权力召开股东大会干涉董事会的决定。
当然,总有那不死心的代表。
“小晏,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也是从小叫我爷爷的,爷爷说一句,你自己看看合适吗?你要是想当董事长,爷爷一百个支持,就是你表姐好歹还有乐家血脉。那个林迦,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啊!当初她和她爸是怎么对乐恒的你忘了?你不要被蒙蔽了啊!”
乐晏难得上乐恒打卡,今天要不是听林迦的述职会,她哪能被这些老家伙精准堵截。
“孙爷爷,您喝茶。”乐晏亲自给人倒上茶水,这位老孙董是和自己爷爷年轻时一起打拼的老人,尊重得给到位。“这个具体管理的小事,就交给她们,至于大的决策权呢,您忘了我是实际控制人了?”坐到老爷子旁边,乐晏笑着道:“重盛这个项目,能重新回来,不光是我的关系,还有林迦在里面调和周旋,而且明年新一季的政府对接工程,也是林迦负责来的,人家虽然年轻,能力还是很强的嘛,人才难得。”
孙董不信,斜睨着眼睛,就像说:那小丫头有这个本事?
“您别不信。”乐晏悠哉游哉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这话里的内容,可实在够分量。“当初我爸要扶外面的上位,您知道,您和几位爷爷不都瞧着没管吗?还就多亏了人家林迦在里面帮忙周旋,这不才有我今天,稳坐钓鱼台吗?”
老孙董眉毛一挑,乐晏这话里带刀刺啊,这是挑上自己的理了?小兔崽子,嘴上功夫见长啊。“你爸那事爷爷真不知道,要是……”
乐晏没等他说完,一摆手直接截住话头,“我知道!您要是真清楚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也会像今天一样,为了我和我爸据理力争,对吧孙爷爷?”
得了,这是记着仇呢。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只能罢了,只要不耽误自己分红利益,管她二五八万,他老人家啊不管了!
至此,最德高望重的老孙董都拂袖而去,底下还有不安分的,也只能歇了心思,暂时老实下来。
“骁柔姐,以后公司就拜托你和林迦了。”乐晏能镇得住老的,下面那些小的更麻烦,还得她们软刀子细功夫磨平剔除。
“放心。”徐骁柔对于乐晏能搞定老孙头一点也不意外,倒是问了她另一个问题:“你表姐最近在忙什么?”
“表姐?我哪个表姐?”乐晏有三个表姐,这里还包括徐骁柔她自己。
“尹颂。”
“大姐啊,最近上班呢吧,她一直挺忙的。”对于徐骁柔忽然感兴趣尹颂的事,乐晏第一反应就是,她不会要学自己爹,再想搭尹家的关系吧?
“除了工作呢?她平时都做什么?没有点私人生活吗?”
尹颂工作忙事情多,且从来都是在忙正事,家里人谁也不会特意去打听尹颂的私生活。
乐晏:“她一向正事为主,你想干嘛?”
徐骁柔见乐晏忽然起了防备的意思,一拍她后背,“想什么呢!我也是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