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好像砸生气了，砸完祁长岁，又揍了枕头两下，最后像是出完气了，便把枕头放回去了。

祁长岁手半握着拳，放在嘴唇上，他看着祁长明，想笑但不能笑出声，只好咬着食指的指关节，让自己忍住想扬上去的嘴角。

等笑意过了，他拿开手，手指指关节清晰可见的咬痕。

祁长明看向祁长岁，静了片刻，在祁长岁在猜祁长明下一步要干什么的时候，祁长明突然靠近，看了看。

“疼吗？”祁长明问道。

祁长岁伸手扣上他的额头，向前推了一把，撇开眼神，道：“枕头打的能有多疼。”

祁长明低下头，安静的跪坐在祁长岁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乖乖的接受惩罚。

祁长岁有些后悔，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尽翻起了别样的滋味，他起身向祁长明那倾去。

“长明。”

祁长明听到抬头，眼睛湿漉漉的，眼睛周围红了一圈，眼巴巴的看着祁长岁，祁长岁愣了下。

“哥。”

这声哥带着哭腔，颤颤巍巍的，祁长岁将祁长明拉入怀中，安慰了句，“怎么哭了，不哭了。”

祁长明推开祁长岁，没推动，最后趴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下去，祁长明发了狠似的，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

祁长岁感觉到肩膀撕咬的疼，摊开手，眼神朝那边瞟，看不到什么，只能看到祁长明有些发红的耳朵，和有些长的头发。

祁长明松口，撕咬的地方有这明显的牙痕，周围红了一片。

祁长明看向祁长岁，问道：“这会疼了吗？”

祁长岁被问懵了，证了证，还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却又听到祁长明说：“我这一下午都是这样的疼。”

“为什么会疼？”祁长岁问道。

“你不理我。”

这回答让祁长岁出乎意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尽然不理他，他一直以为是祁长明不想理自己。

“我没有不理你，我怎么敢不理你。”

“你就有。”祁长明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你让我出去，不让我烦你，吃饭的时候你甚至都不说话。”

“你还自己拿了床被子，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吗，你就是不想理我。”

祁长岁这是被祁长明安了个无名罪，还不慎得了个死罪，诠释了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祁长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要怎么说才能让祁长明不沾任何事情，真没有，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可能就只有最开始那句“我在写作业”。

还没等祁长岁想出话语，祁长明便突然靠在祁长岁的肩上，环抱住他，道：“你又不说话了。”

“我不怪你了，你别不理我。”祁长明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他从现在开始的每句话都前言不搭后语。

「哥，要填去军训的表格，你要去吗？」

“去，和你一起去。”

祁长岁很快回答。

「哥，很快，你就可以不用那么忙了。」

“嗯，不会忙了。”

祁长岁连忙应道。

「明天你别上补习班了，在家里陪我。」

“好，我明天给妈妈说，让妈妈给我请假。”

祁长岁犹豫了一下，回道。

「哥哥，以后我们都不会分开，好不好？」

祁长岁没有回答。

祁长明没有等到回答，但他已经有些累了，管不了他有没有回答，趴在祁长岁身上，睡着了。

祁长岁保持了这个动作有好一会，一直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已经走到十一点的时候，祁长岁才动身。

他将祁长明抱回他的位置，给他盖好了被子，自己则将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被子叠好，放回了原位。

放好后，回到床上躺下，拉起被子盖上，祁长明没有睡好，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在奔跑着，周围是不断变化的环境，地上的路一会是水泥路，一会是坑坑洼洼的石路。

他不知道在追着什么，前面的身影让他熟悉，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个人很重要，他要追上那个人。

他不停的跑，不停的追，明明就在眼前，但还是感觉很远，他想要抓住他，但抓不住，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抓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等那个身影停下，他马上就能赶上了，却不慎被东西绊倒，等在站起来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他四处找，好像还喊了他的名字，但不知道喊的是什么，穿过巷子，田间，村庄，丛林，他们想胶片一样，不断的变化，明明就只走了两步，却好像已经到了很多地方。

祁长明从梦境里不知不觉的醒来，他好像遗忘了许多事情，他不记得他喊了谁的名字，也不记得那人的模样，只记得他要追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