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中午,在上完课后,需要到广场上练习军姿,祁长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不到后面,后面的人能看到他。
祁长明虽然离祁长岁很远,但他稍微侧过头便能看到祁长岁的后背。
祁长明之前没发现,祁长岁竟然比第一排的人高出那么多,好像他们站一块的时候祁长岁也比祁长明高出一截。
现已入秋,但太阳还是毒辣,秋风吹过梧桐树上已经泛黄的叶子,地上已然见得几片。
教官在队里转,祁长明就这样在教官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的看,也发现不了。
“向左转!”教官一声令下,一个连的学生都集体向左转,不齐,也不迅速,又快又慢,还有转错方向的。
教官看着一团乱的队伍,皱了皱眉,又喊了句:“向右转!”
出奇的一样,虽然这次没有转错方向的,但不齐还是不齐,教官插着腰,看着比自己矮半截的小人,打不得骂不得。
旁边摸鱼的教官在那偷笑,教官转头看向那个笑的教官,也无奈着笑了。
笑归笑,队伍还是要整的,教官走到队伍的前面,指挥着,把队伍带到了阴凉低下站着。
教官让每个人军姿站好,并教了如何站军姿,两脚分开四十五度,两手垂直放到两侧,中指紧贴于裤缝。
就这样静止般站了五分钟,教官突然道:“各排排长下去调整站姿。”
整个军训基地一共有十个连,每连一共三排,而祁长岁他们是五连二排。
五连的排长听到命令,放下旗帜,走进队伍里面,祁长明蠢蠢欲动,眼神小心翼翼的望向祁长岁。
在祁长岁走过来时,祁长明故意不好好站,让祁长岁了纠正自己的错误,祁长岁掰着他的肩膀。
祁长岁穿的是学校里发的夏季校服,不是很薄,能感受到祁长岁手心的温度,很热。
祁长明被祁长岁的身躯全部罩着,教官也在队伍的正前方,看不到他。
祁长明便大胆了起来,他小声的说:“你好高啊。”
祁长明说的小声,祁长岁没听到,装模作样的矫正祁长明的站姿,问道:“什么?”
“我说,你怎么长那么高,我都被你挡住了。”
祁长岁笑了笑,没有说话,收起了装模作样的动作,走去了旁边的同学。
祁长明没有追究,因为祁长岁一走没有了东西罩着,教官能看到他。
半个小时过去,教官让他们原地坐下休息,有些人累的瘫倒在地,有些人说起了闲话,而祁长明盘腿坐着。
万常缚从后面过来搭话,坐到了祁长明旁边,道:“累死我了,站的我脚面疼。”
“还行吧。”祁长明道,他看了眼祁长岁,祁长岁就自己一个人坐在那,旁边是倒下的旗帜,手里拿着水瓶,喝着水。
“你是石头做的,这还还行。”万常缚吐槽,但祁长明没回,一直看着祁长岁,便问道:“看啥呢?”
祁长明回过神,看了眼万常缚,道:“可以乱坐吗?”
万常缚无语,又无奈,几次想要说他,但又收回去了,最后不管了,道:“你这……我……可以吧,我都过来了。”
“好。”祁长明撂下一句话,便起身走了,万常缚在后面苦喊无用,想要骂又不行,毕竟是自己的很朋友,只能受着了,他现在像极了后宫失宠的妃子。
祁长明走到祁长岁的旁边,叫了声:“哥哥。”
祁长岁看着屁颠屁颠过来的祁长明,手里刚放下的水杯有拿了起来,祁长明正好坐在那个地方。
祁长岁问道:“你过来干什么?”
祁长明开玩笑道:“哦,那我走?”
祁长明刚做了个要起身的架势,祁长岁连忙握住他的胳膊,道:“不是。”
祁长明顺势坐下,道:“行,我不走,我大老远过来,白跑一趟啊。”
祁长岁看了看大老远的距离只隔了十六个人。
“嗯。”
“嗯?”祁长明反问道:“我过来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就一个嗯?”
“你想让我说什么?”祁长岁反问道。
“难道你不累吗?”祁长明看着旁边的旗帜,道:“又是拿旗,又是带队的,我看着都累。”
祁长岁笑着,轻摇了摇头,道:“习惯了就不来了。”
“习惯?这不才第一天嘛?”祁长明不解,但很快就想明白了,道:“是习惯累吧。”
祁长岁紧接着道:“累习惯了,就觉得这就是轻微的一个角,不足挂齿。”
对于祁长岁而言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累了,虚脱了,在看到祁长明的时候,他便觉得一切也都值了。
在祁长岁眼里,让他觉得累的,不是跑来跑去,被叫去帮忙干活,而是怎么才能让祁长明不曲解他的意思,这让祁长岁觉得是个很累的事情。
哨声响起,紧接着是教官的声音,喊着:“集合!”
所有人在听到指令都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嘴里吐槽着:“这才几分钟啊,我还没休息够呢。”
祁长明也要回去了,祁长岁比祁长明先站起身,他伸手去拉祁长明,祁长明也顺势而行,拉上了祁长岁的手。
“谢谢。”祁长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