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祁长岁和祁长明起了床,被谭雅莉带到了虞凤薇的房间,祁长岁和祁长明看到虞凤薇的样子与以前判若两人。
躺在床上虞凤薇骨瘦如柴,脸白的似雪,病态的脸上看不见一点血色。
“姥姥。”祁长明和祁长岁一同喊了声。
虞凤薇很艰难的侧过头,去看他们两人,她连笑都力气都没有了,身上的痛只有自己知道。
虞凤薇没有说话,她想开口,但是艰难的呼吸,让她无法开口,只是几个月,却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谭雅莉看着虞凤薇这个样子,脸上是见得出的忧愁和难受。
“长岁,长明,多陪陪姥姥。”谭雅莉说的哽咽,虽然已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能听出一丝泣声。
祁长明看着虞凤薇现在的模样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害怕,哽咽,恐惧,虞凤薇抬了下胳膊,只剩皮肤包裹着骨头。
祁长明上前,来到虞凤薇床前,想要触碰又不敢,只能若若的喊了句:“姥姥。”
虞凤薇看着他,似在笑,但看不出来,他眼睛似有泪水,但因为皮肤已经皱巴巴的看不出来。
祁长岁在祁长明的斜后方站着,担忧的看着虞凤薇。
虞凤薇摆了摆手让孩子们都出去,谭雅莉看向谭逸安让他把祁长岁和祁长明带出去。
谭逸安看懂了谭雅莉的暗示,带着祁长岁和祁长明离开了房间,出来时正巧看到从大门口站着一位姑娘,手里提着礼盒。
那个女孩朝他招招手,很乐观的喊了句,“逸安哥。”
那姑娘被带到了堂屋里坐着,祁长岁和祁长明被安排在旁边坐着,谭逸安从厨屋接了杯水过来,递给那姑娘。
那姑娘接过水杯,客气道:“谢谢,哥。”
谭逸安在她旁边坐下,问道:“你怎么来了?”
那姑娘没有喝那杯水,一直拿在手上,回道:“姨都病了,我不得来看望看望。”
“行。”
那姑娘笑着,看着祁长岁和祁长明问道:“还认识我不?”
祁长明想了好一会没想起来,摇了摇头,那姑娘笑道:“你小时候还来我家呢,忘了?”
祁长明还是摇摇头,那姑娘道:“我是小姨啊,那时候还给你们那糖吃呢,不记得了?”
祁长明隐隐约约能记起来了一点,道:“记得。”
“记起来了?不错嘛,还没忘了我。”那姑娘道:“来我家玩啊,家里有很多好吃的。”
谭逸安道:“偷小孩呢你搁这。”
那姑娘反驳道:“有没偷你家的,我偷我姐家的,你这么着急干嘛?”
谭雅莉从房里出来,听到声,回应道:“谁要拐走我家两个宝贝。”
谭逸安听到转过头看向谭雅莉,那姑娘也连忙起身,道了声:“姐。”
“姐,这几年没见,怎么越来越漂亮了。”那姑娘上前揽住谭雅莉的胳膊。
谭雅莉笑了,道:“哪有,都老了。”
“哪里老了,姐姐还是最美的女人。”
谭雅莉被拉到椅子前坐下,那姑娘将自己刚刚没喝的水递给了谭雅莉,她接过水将水放到了桌子上,道了声谢。
长久的沉默。
祁长岁和祁长明看向谭雅莉,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现在的谭雅莉是脆弱的,在经受了那么多再加上一天都没有休息好过。
谭雅莉抬头看向祁长岁和祁长明道:“不要光玩,去把寒假作业做了。”
“好。”祁长岁和祁长明同声道,回应完便起身走向屋里。
在他们走后,他们才开始谈论,说话,说着以后要怎么办,和后事的安排。
一谈就是一下午,姑娘看完虞凤薇后便离开了,屋里祁长岁和祁长明还在写着作业。
谭雅莉做好了晚饭,走向屋里,来喊祁长岁和祁长明出来吃饭。
“吃饭了。”
祁长岁和祁长明放下了笔 来到堂屋吃饭,桌子上只寥寥草草的炒了两盘菜,还算能吃饱。
这顿饭吃的很压抑也很快,谭逸安和谭雅莉都没有什么胃口吃饭,祁长明也很挑,也就吃了几口,祁长岁将碗里的饭吃完后也停下了筷子。
谭逸安将碗筷收了去,谭雅莉也回到了虞凤薇的房间,祁长岁和祁长明不知道该干什么,也回了房间。
祁长岁最后一个进来将门关上,祁长明跑到床上躺着,祁长岁则走到桌前,写着寒假作业。
屋里除了写字的声音,安静的能听到外面的水花溅起的声音,祁长明看着天花板,良久问了句:“如果姥姥不在了,妈妈会很后悔吧。”
祁长岁停下笔,思考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还没有说,祁长明便又道:“妈妈肯定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没法子来见姥姥。”
祁长明侧过头看向祁长岁,垂下了眼眸,道:“这几天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吧,让妈妈多陪陪姥姥。”
祁长明侧过身,将自己包裹起来,失神的看着一个地方,看了许久,直到睡着,眼睛闭上,有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在祁长岁听不到祁长明的动静的时候,他穿过身,看到祁长明已经睡着了,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祁长明平静的呼吸声。
他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床边,将被子拉过来,盖在祁长明身上,然后走到门口将灯关了,走出了门。
门被小心翼翼的关上,最后一点亮光也消失了,屋子里现在只剩祁长明一个人。
祁长岁出了门,正巧遇到出来接水的谭雅莉,她看到只有祁长岁一个人,便问道:“长明呢?”
祁长岁回道:“睡了。”
“这么早?”谭雅莉接完水,道:“你也快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