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被祁长岁的道歉惊到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祁长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尽然比祁长明高了许多,他们再也不是站在一起难以分辨的两个人了。
白色衬衫,打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黑色西装裤穿在祁长岁身上,与祁长明站在一块,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半个月前见到他,或许是那天的光太暗,水雾太多,他看不清。
这会在明亮的白天,光线充足的房子里,祁长明这才真真切切的看到眼前人。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祁长岁的变化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长明,原谅哥哥吗?”
祁长明被祁长岁的这句话拽了出了,原谅吗,祁长明不知道,他对发生过的那些事仍怀恨在心。
他想要质问祁长岁,早干什么去了,在那件事发生时怎么不说,为什么不阻止,明明有挽留的余地。
祁长明后退了几步与祁长岁拉开了距离,说:“我为什么要原谅,你有没做错什么,都是人之常情罢了。”
祁长岁有些震惊,他震惊祁长明的后退,震惊祁长明不一样了。
“长明,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祁长岁的话不像是在认成,反倒是像在质问,祁长明觉得在祁长岁说完这句话后,像个人渣。
他冷笑一声,回道:“对,我一直在怪你,怪你为什么当年会对我说出这句话,怪你一直以来的置之不理,怪你把我丢下独自一个人承受,都怪你,一直没有原谅你。”
祁长明欲哭无泪,在这一刻他是痛苦的:“反正我过成这样,你也只是来问我还有没有生你的气,还有没有在怪你,有没有原谅你,你甚至都不关心我,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照顾好自己,你都没有过完过,你就是一个很烂很烂的哥哥。”
他发颤着,气愤,难过,烦躁像海啸般汹涌的情绪用上心头,一点一点的充斥着大脑。
直到撞向带有温度的石角,海浪平息,海面变得风平浪静,祁长明被祁长岁拥入怀中。
人生不过就是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而祁长明想要的只是祁长岁的一个拥抱。
“为什么呢?”祁长明质问,为什么明明都是相爱的两个人,却因此错过了那么多年。
祁长明仰起头,去亲吻他的哥哥。
欲求不满,祁长明还想要更多,他攀上枝头,想要变成飞鸟,去追寻已经走远的太阳。
还没起飞,就被祁长岁按到沙发上,让他坐着看看电视也好,玩玩手机也罢,他去做饭。
“早上饭都没吃,哪来的精力?”祁长岁走进厨房,关上了厨房的门。
祁长明愈发觉得祁长岁是个人渣了,但自己像个精神病,骂了人家一顿,还占了对方便宜。
想到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羞涩的脸,像找个地洞躲起来,他窝在沙发上把自己埋了起来。
在一番挣扎后,他瞥到了茶几上的手机,是自己的,他都没怎么注意。
他拿起手机,十二个未接电话,五十多条消息。
一半是谭雅莉和祁博打的,还有一半是付黎星打的。
祁长明看着你们多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一时不知道该回哪个。
这是谭雅莉的电话打了过来,祁长明连忙接通,“喂,妈。”
谭雅莉应了一声,关心道:“长明啊,昨天晚上睡着了,给你打电话也没接。”
祁长明回道:“昂,昨天和星星出去吃饭,累了回来就睡了。”
谭雅莉道:“这样啊,没事就行,感冒好了吗?”
祁长明回道:“好了。”
“好了就行,注意一点,你那边也挺冷的,你哥那边都下雪了。”
听到这祁长明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祁长岁,暗骂了句,“连妈的瞒着,惯犯。”
“你这虽然不下雪,但是降温降的快,出门多穿点。”
祁长明应道:“知道了,妈。”
谭雅莉道:“行,知道就行,妈挂了。”
“好。”
谭雅莉挂了电话,这边刚挂,那边有打来了。
祁长明又接通了付黎星的电话。
“喂。”
付黎星急忙道:“长明长明,醒了吗?”
祁长明伸手拿了放在茶几上的苹果,咬了口,道:“早醒了,我刚给我妈打完电话。”
“醒了也不回我消息,给你发了一大长串。”
祁长明向沙发背上仰去,回道:“刚拿到手机。”
“随随便便让我被别人接走,你的防范意识也太差了。”
付黎星提出质疑:“你哥是别人吗,被你哥接走也不随便吧,那不是你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