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笼罩整片大地,天边的云彩黑压压的,路上行人忙忙碌碌,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彻云霄。
市中心医院里,骨科室里,祁长明坐着轮椅被冯布鸣推出诊室,门口方熙和虞时希坐在椅子上。
在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方熙看向祁长明,连忙走过去,方熙险些跌倒。
“哥哥。”
虞时希跟上去,祁长明双脚的脚腕被绷带缠着,看到方熙跑过来,扶住她,看向虞时希问道:“小西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虞时希回复道:“只是受到了惊吓,没什么很大的问题,这几天多注意一下。”
“没什么问题就好。”祁长明松了口气。
虞时希自责道:“都怪我,我就该把会议推了,去接小西,你也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祁长明道:“没事的,我伤的也不重,就擦破了破,不要把这件事都怪在自己身上。”
冯布鸣沉默了会,小声道:“脚腕都快肿成电线杆了,还不重。”
祁长明撇了眼冯布鸣,又温柔的面向虞时希,道:“很晚了,这里离你们家挺远的,方熙明天还要上学,先回家吧。”
虞时希问道:“那你呢?”
祁长明回道:“我朋友来接我,一会就到。”
“好。”虞时希牵起方熙的手,道:“小西,咱们走吧,和哥哥拜拜。”
“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小西等你来找我玩。”方熙道。
“嗯,等伤好了,就去找你。”
说完,虞时希带着方熙出了医院,祁长明看着母女俩走远的背影,问道:“那人是谁?”
冯布鸣推着轮椅在走廊里走了一段距离,道:“这人叫康景,是……是你朋友虞时希丈夫的舅舅。”
“通过警局发来的资料来看,她丈夫在离世后,借住在他舅舅家,但因为厨房煤气爆炸,他舅舅的妻子和孩子都死在了家中。”
“而虞时希和她孩子正好在楼下看到,报了警,但为时已晚,他舅舅回来后看到了这一幕,把责任都怪在了她头上。”
祁长明听完,满是愤恨,道:“这件事明明谁都没有错,为什么要牵扯无辜。”
“我遇到类似的案子不少,因为自己的不顺心总要有个出气筒。”冯布鸣推着祁长明走进来电梯,道:“父母也会因为在那个地方受了气,回家发泄给孩子。”
祁长明叹了口气,道:“人真是个被情绪牵动的生物,世世代代没有改变过。”
冯布鸣听完轻笑了声,电梯门开了,他们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正巧碰上来接祁长明的祁长岁。
祁长明看到来人,挥了挥手,道:“哥,这里。”
祁长岁闻声看过去,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冯布鸣看到祁长岁时,愣了一下,问候了声:“好久不见,祁先生。”
“好久不见。”祁长岁回复完后,安抚着摸了摸祁长明的头,问道:“严重吗?额头有怎么回事?”
祁长明摇了摇头,回道:“没事,就是擦破了。”
“擦破了能坐轮椅?”
“就脚腕扭了一下上了药,医生说不能过渡走动,就拿了把轮椅给我。”
冯布鸣插了一嘴,:“医生说了回家静养两天就能好,不用担心。”
祁长岁看向冯布鸣,道:“劳烦你照顾长明,叙旧的话就不多说了,你也应该也有很多事要忙,不耽误你时间。”
“我带我爱人回家去,冯警官忙吧。”
“爱人?”冯布鸣有些惊讶也有些恍惚,他松开了手没有过多的透露神情,道:“好,路上小心。”
祁长岁从冯布鸣手上接过轮椅,推着祁长明往医院外面走,这期间冯布鸣突然脸色暗沉,转过身不去看他们俩,从医院的另一个门走出去。
祁长明靠在轮椅上,手指有序的敲着大腿,朝祁长岁道:“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自己的腿要断在这了,在我听小西撕心裂肺的喊叫时,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差一点那个人就死了。”
祁长岁听着,弯下腰在他脸颊上落下温和的,安慰的吻,“别害怕,以后不会在发生这种事情,相信我,我会把你保护的很好。”
祁长明嘴角扬起笑,伸手抓住祁长岁的领带往身前拉,吻上他的嘴唇,分开后,眼神溺爱。
“我相信。”
回到家,祁长明在车上时就已经睡着了,祁长岁把他从车上抱出来,一直到了卧室,才把他轻轻的放到床上。
将他身上的衣物褪去换上宽松舒服的衣服,他看着祁长明的腿上和胳膊上都有被撞到发紫的淤青。
祁长岁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几分钟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嗯,就按我说的办。”
——
早上八九点钟,祁长明从床上起来,阳光很好,从窗户打进来,为寒冷的冬天增加了一层温和的滤镜。
祁长岁端着早饭走了进来,看到祁长明起来了,道:“睡的还好吗?”
“很好。”祁长明道。
祁长岁将早饭放到床头柜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膏药,祁长明好奇的去看,问道:“大早上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