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陈日当空,风和日丽的日子,校园里充满了哀嚎声,不是别的,刚考完期中考试的学生,在考完最后一场考试后,满脸绝望的走出考场。
祁长岁和祁长明一同从第一考场出来,祁长明自十八岁生日过后,就对祁长岁没有好脸色。
“期中考试考完,在过个五……不,两个月,你就可以不用再见到我了。”
“……”祁长岁不太清楚祁长明到底为什么会因为哪天的一句话能气到现在:“长明,好好复习,马上高考了,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不用你操心。”祁长明快步走到前面,祁长岁停住脚,祁长明完全没有察觉到祁长岁停下来,径直的往前面走着。
祁长岁看着祁长明离去的背影,像是一束光,是身为暗处的他,无法触碰到的宝贝。
做为一个哥哥,在面对自己的弟弟,那种难以叙述的情感,是他不能被发现的,就算那颗萌芽马上就要顶开那颗石头,也要在压上一颗更大更沉的石头。
祁长明已经不记得上次和祁长岁正常说话是多么时候了,已经是好几个月前了,他始终无法原谅祁长岁的绝心,自己付出的爱,在祁长岁那里一文不值。
他没有去管祁长岁,自己回到了班级,陶三降和万常缚都已经在教室里待着了。
“长明,考着怎么样?”陶三降问。
祁长明走到位置上,把笔和纸放到桌面上,回答:“还可以,相比之前这次考试的题还挺简单的。”
万常缚往后靠,胳膊肘搭在陶三降的桌子上,问祁长明:“数学的最后一道选择题是不是C。”
祁长明回想着,回答:“不对,应该选B吧。”
“靠,完了完了。”万常缚在听到祁长明的答案后,彻底疯狂。
“为什么我选的是A啊。”陶三降道。
万常缚道:“什么什么,一个题三个答案。”
祁长明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嗯?怎么都不一样。”
“讨论什么呢?”冯布鸣走了过来问。
陶三降问:“布鸣,你数学选择题最后一道选了什么?”
万常缚道:“我们三个人三个答案。”
三人都看向了冯布鸣,期待他的答案,冯布鸣被盯着,回:“B。”
除祁长明外,陶三降和万常缚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万常缚道:“你也选了B。”
冯布鸣听见万常缚说,以为是他也选了B,他看向祁长明,问:“你选了什么?”
祁长明回道:“B。”
冯布鸣有些惊讶,道:“应该是选B,这道题我记得老师讲过和着相识的题。”
祁长明嗯了一声,余光看到祁长岁走进教室,万常缚朝刚走进教室的祁长岁喊道:“哎,祁长岁,你选的什么,数学最后一道数学题。”
祁长明抬眼看向祁长岁,他的目光刚刚还落在万常缚身上,在看到祁长明看他后,有看向祁长明。
“选的B。”
“错了……”万常缚绝望呐喊。
“没事,还有我陪你。”陶三降:“我也错了。”
祁长明看向陶三降,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说不定就错了这一道。”
万常缚:“他要是只错一道,那我可能要错半个判断题了。”
“……”祁长明看向万常缚,“成绩还没出来,对错不一定。”
冯布鸣:“你安慰人的水平挺一碗水端平的。”
祁长明微笑着,轻微转了下头,看向祁长岁,只见祁长岁朝他笑了笑,便转过头,回到他的位置上去了。
期中考试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下一个迎接他们的将是一个能改变命运的考试,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阶段,其中之一的高考。
所有人都在努力备战高考,坐在教室里的学生,心里都怀才者对未来的期望。
但这天的陶三降却异常的很变扭。
作为陶三降的同桌祁长明最先察觉到他的反常,他在上自习课时悄悄的问:“三降,你哪里不舒服吗?”
“还是因为马上高考了,紧张的吗,感冒了?”
陶三降看向祁长明,摇了摇头,道:“长明,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祁长明有些懵,他看向讲台上的人,自习课没有老师,每班的班长管着纪律:“现在上自习,怎么出去?”
“没关系,自习课,而且你哥会让我们出去的,只要说去上厕所就可以,我先去,你再出来。”
说完,陶三降便起身,朝讲台走去,在和祁长岁一番交谈后,陶三降出了教室,他转头示意祁长明。
祁长明低下头思考了一会,这样做的后果,但是陶三降已经出去了,他不能让人家等着吧,不太仗义。
于是他站起身,朝祁长岁的方向走过去,站在讲座旁边。
“班长,上厕所。”
祁长岁正在做数学题,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祁长明,道:“你和陶三降商量好的?”
“没有。”祁长明理直气壮的说。
祁长岁看破不说破,答应了:“去。”
祁长明在说完的下一秒,便朝门口走去,刚从教室门走出去,就被陶三降拉住,往厕所的另一边走去。
陶三降带祁长明来到了教学楼的四楼,四楼没有有班级,是一层艺术教室,现在还没有到来上课的时间,这里没有人。
美术教室里摆放这的人塑雕像,被阳光打在地上照出影子,一排排的画架耸立在那。
陶三降打开了美术教室的门,带着祁长明走了进去。
美术教室很大,窗户半敞着,窗帘被吹进来的风,摇曳着。
“来这干什么?”祁长明问。
陶三降坐在窗户边上的台子上,还没的窗户没有关,风从这里吹进来,他耳边的鬓发被吹起。
“这里的气氛好啊,阳光也充足,风也柔和,很适合聊天。”
祁长明走到他旁边,手搭在窗台上,清风拂过他的脸颊,在初夏季的日子里,这种温和而不尖锐的微风,是最好的事物。
“聊什么?”
陶三降两只手撑着窗台,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悬挂这的展示画:“你和你哥吵架了吧。”
祁长明顿了一下,应道:“嗯,你都看出来了。”
陶三降笑了笑,道:“很难看不出来,为什么吵架?”
祁长明低垂着眼,语气暗沉,道:“我哥想远离我,我不同意,就和他吵了一架。”
陶三降看向祁长明,微笑着:“可是我没看出来班长想离你远点啊。”
“怎么可能。”祁长明听到陶三降的话不相信是他说的这样,看向陶三降:“你不用安慰我。”
“没有,我没有安慰你。”陶三降转过头,道:“我只是在叙述事实。”
“叙述事实也不能胡编乱造啊,三降。”
陶三降笑了笑:“行我不瞎说了。”
祁长明问:“你带我来着,应该不只是说我和我哥的事吧?”
陶三降:“与我命运相似的人只要你了,我找不出第二个,只不过你的要比我的路要难。”
祁长明:“世界上不只有你我怎么一例,中国十四亿人口,全球几千几万亿,只不过刚好我们是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