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樱田苍今晚格外困倦
刷牙的时候差点栽倒,她加快速度洗漱完,回房间,一下子扑到床上
啊,还是床舒服,唔姆~
心里满足地模拟着拟声词,即将合拢的眼睛却被敲门声打断
扣扣,那声音迟疑地响着
“樱田…?你在吗?”
是渡边
樱田苍赶快从床上撑起依依不舍的身体,把门打开,比划着让她进来
渡边原本因为看见她而微笑的脸一下子变的犹疑不定起来,顺着她的手势进房间,那双浅色的杏眼仔仔细细地扫过樱田苍
“怎么了吗?不说话,是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种倾诉欲在这关心里滋长
渡边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樱田苍算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模糊地倾诉的对象,不需要补充什么信息,不需要担心产生什么影响,只需要把那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放心的倾诉出来的、很好的对象
渡边啊…
简直要泪眼汪汪,樱田苍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坐在书桌前拿笔在纸上悲愤地写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嗓子突然发不出声音了,好讨厌!]
“什么?怪不得晚上点名你会突然跑出列…唔,这个很严重吧,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严重,也不知道会不会永远都说不了话了,]不过樱田苍想起在外守洗衣店里也被禁言过一会,回来后就好了,因此又振奋了一下,[不过,我猜应该不会,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因为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樱田苍盲目乐观着,渡边的忧虑却还留在脸上,她沉默地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就靠近樱田苍,犹豫地拉起她的手
“如果明天还没好,嗓子毕竟很重要,万一…我陪你请假出去检查吧。”
好像觉得自己替别人安排日程太霸道,渡边的头低下去,加上一句:“可以吗?”
樱田苍有些犹豫,猜测始作俑者是神秘的世界意识的她不觉得去医院检查有什么用,不过,也许,万一能查出来什么呢?
[唔唔,好吧,只要不麻烦你!而且我觉得明天大概率就会好哦,因为之前的情况也是很快恢复了。]
“是这样就太好了,樱田,要注意身体健康哦,”这下渡边的脸色才舒缓过来,不再蹙着眉,杏眼也上扬起来
[对了,渡边,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今天的事、真的很惊险不是吗?”
[危险又刺激啊,不过教官是最该担心的,醒过来了还只能躺在医务室,晚上点呼都要拜托隔壁班的那什么教官,真是吓人,还好没大碍。]
“是柴田教官啦。不过比起教官,你摔下来的时候…果然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学校的医生检查不出来什么,大医院的设备更全面一点,也许能找到问题。”
怎么又到这个话题了,樱田苍眼神漂移,紧急转换到别的话上
[哈哈,渡边,你是抱着我躲开了掉下来的石头吧?超有女子力欸!完全被渡边你拯救了ww~]
“哪有,”面前人的皮肤迅速被蒸熟,“班、班长也有想拉你,我只是,呃嗯…”
好可爱,樱田苍双手捧住脸,无声地张嘴摇头
迅速拿起笔,她把[渡边好可爱!]大写占满整张纸,挥舞着,表示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哦哦哦,好可爱哦
“樱田!”还在咕哝着什么的渡边一抬头就是樱田苍沉浸式应援的场景,全身都开始发红,她站起来把那张纸一下子抢走,攥紧了手,撇开脸,同手同脚地拉开门,离开
还没合拢的门又被拉开,渡边一点身影也没露出门板,只是甩下一句话:
“‘女子力’不是这么用的啦!”
然后门就被坚决地合拢
只留下一个撑着脸的樱田苍坐在桌子前,打了个哈欠后,扯着嘴嘻嘻笑着
-
发生什么事了?
我记得我刚和渡边聊完天,然后…?
樱田苍站在纯白色里,令人不安的浓厚的纯色,仿佛一种晦涩的暗示在其中酝酿
这是哪里?她生涩地回忆着,终于想起来今天一天的事,想起来,摔下来后的昏迷见到过的,谈话时昏迷也见到过的,就是这片纯白色
还有我和小景的推测,关于,那台巨大的机器,运作中粉碎的纸张
念头刚起,刹那间,巨大的轰鸣声响彻耳畔,吱嘎吱嘎的齿轮相互嵌合,起锈的部件强行摩擦发出刺耳尖响,樱田苍“呃呃”两声,赶快拿手捂住耳朵
那声音仿佛无视阻挡,穿透灵魂般震荡着耳膜,带来穿脑的痛苦,然而只是转瞬间,这种折磨不已的巨响就突兀停止,只剩闷闷的,钝感十足的背景音
这是什么啊…!
伴随着怪异的声响,如同雾气消散,纯白色里逐渐显现出宛若巨兽的机器,仿佛正缓缓从海面游出,只是海是纯白,海雾也是纯白
樱田苍正如海上孤舟被巨浪震慑般,被着奇异庞大的结构震撼了
目瞪口呆了几秒,她赶快从冲击里拉回理智,转着脑袋开始观察,试图以理性压下内心的讶异
这结构及其巨大,樱田苍一时间看不出个名堂,纯白色的空间里又只有这一处不同,她只好谨慎地一步步靠近
没有异常
渐渐加快脚步,樱田苍干脆直接冲到这处横亘纯白之中、不停运转着的链条结构面前
逆时针旋转着的金属链条…
一张纸不知道从哪个金属板间飘出,‘啪’的拍到好奇凑近的樱田苍的脸上
“哇什么东西!”手忙脚乱把纸拿下来,她发现上面居然有一行字
[你好。]
“你好?什么啊,你是谁?”樱田苍感觉闹鬼了,不敢置信地举起纸看了又看
“难道是,那什么的世界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