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在医院躺了三天,又在曼谷的酒店里,被赶来的助理按着休养了三天,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一周,才算是满血复活。
他的助理叫小何,是个戴眼镜的圆脸姑娘,跟了周屿三年,业务能力一流,脾气也一流——主要是被周屿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艺人磨出来的。
她飞到曼谷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医院探望,而是冲到酒店前台,用流利的英语把周屿住的那间房的续住手续办了,然后站在周屿的病床前,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说:“周哥,张总让我转达一句话。”
周屿靠在床头,虚弱地眨了眨眼:“什么话?”
“‘周屿你要是再敢一个人跑出去不告诉任何人,我就把你的吉他卖了充公。’”
周屿沉默了三秒:“她怎么知道我的吉他在哪儿?”
“张总说,她不知道,但她可以找。金鳞文化三百号人,地毯式搜索,总能找到。”
周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的经纪人林姐带着全公司的人翻箱倒柜找他的宝贝吉他——顿时觉得刚好的肠胃又隐隐作痛起来。他老老实实地在酒店里又躺了三天,每天喝粥、吃药、跟小何汇报体温,乖得像只被训过的萨摩耶。
第四天早上,周屿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活过来了。拉开窗帘,曼谷的阳光铺天盖地地涌进来,楼下是车水马龙的素坤逸路,远处能看见湄南河上缓缓移动的货船。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正在整理药盒的小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何,我好了。”
小何推了推眼镜,冷静地看了他一眼:“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下午就趴床上说头晕。”
“今天是真的好了!”周屿原地跳了两下自证清白,“你看,活蹦乱跳的。帮我查个地址——”
“SBE娱乐公司,在拉差达那边。”小何头也不抬地报了出来,显然早有准备,“我已经帮你叫好车了,十点出发。”
周屿竖大拇指,“不愧是你。”
十点钟,周屿准时出现在SBE娱乐公司的大门口。
“周老师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大厅里的小家伙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然后——就像草原上的狐獴发现了天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弹了起来。
“周老师!真的是周屿老师!”
“天哪!活人!活的顶流!”
“昨天jok哥说周老师会来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屿基本上成了SBE的编外员工。他性格好,不摆架子,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最关键的是——他专业能力太强了。SBE目前还没有专业的歌手,30多位艺人都是演员兼职歌手。
现在有专业的歌手可以教他们唱歌,一个个恨不得把周屿供起来。毕竟按照周屿现在的粉丝体量,那在泰兰德所有知名歌手里,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更是他们渴望又不敢求的存在。
jok站在舞蹈室的玻璃门外,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搂着琉璃的肩膀,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舞蹈室里,周屿正跟着一群练习生一起跳他们最近在排练的新曲编舞。他是专业歌手出身,舞蹈功底比不上那些天天练舞的小朋友,但他学得快,记动作的能力一流,跳了两遍就能跟上了。
此刻他站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跟着音乐卡点挥手,动作虽然不如C位的小朋友们那么精准利落,但台风和气场摆在那里,反而把整支舞的质感拉高了一个档次。旁边一个十七岁的小男生跳错了一个八拍,周屿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他一把,然后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跳。
“呵呵。”jok喝了一口咖啡,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
琉璃偏头看了他一眼,她太了解自己的未婚夫了——这个人每次发出这种“呵呵”,脑子里一定在转什么不正经的念头。
“池总这是打算把这位顶流歌手放养在泰兰德了?”jok摸着下巴,一副洞察一切的表情,“金鳞文化的当家一哥,在华国一场商演报价七位数起步的顶流,现在在咱们公司的练习室里跟一群小朋友跳舞,还跳得挺开心。你说池总这盘棋下的是什么路数?”
琉璃没搭话,继续看舞蹈室里的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