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不可以。”陈平重立刻说,随即他反应过来,他哥说的可能不只是让他自己在家待着这么简单。
他眼睛飞速眨了几下,有些迟疑地开口,“那……那你还会回来的吧?”
“会的。”汲承令说:“但可能很快,可能要过一些时间。”
“好吧。”陈平重神情好像有点低落,但他还是很坚决,“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汲承令扯了一下唇,罕见地伸出手抚过了陈平重的头,那是一个带着安抚和欣慰的动作。
那力道有点大,他被抚得头一歪,然后没心没肺地咧嘴笑了。
汲承令给他关上房门,手在背后一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上面只有一个字。
——来。
——
云南一片树林入口处,微光闪过,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
那人身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登山装,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丸子,头上带着鸭舌帽,头发刚好穿过鸭舌帽后面的孔。
丛临刚踏进树林边缘,就感觉到一片寒意。他是没有体感感觉的,所以只能是因为这里太过阴冷,才能够让他也感觉到凉。
他抬脚向里走去,左手一直不住地掐诀,口里时而念出几句听不懂的话。
片刻后丛临在原地站定,右手随意地一抹,身边的树上就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走一路画一路,在刚要抬手画上下一道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的树已经有一道痕迹了。
丛临:……要不要这么狗血。
丛临没在意,依旧在这上面画下了第二道印记,然后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十分钟后,所有树上都有了两道痕迹。
呦呵。丛临想到不信邪的陈平重,当时觉得他好笑,结果轮到自己更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又一会之后,树上的第三道也都被他画完了。
丛临还想往前走,然后他又生生止住了这个念头,这里的树已经经不起再一次摧残了。
好不容易长这么大的。
想到这丛临右手一挥,所有树上的痕迹都消失了。
抬手一道符打在最开始的那棵树上,丛临又开一道暗门,打算直通森林深处。
谁料刚抬脚走进门,下一秒,就又从门里出来了。
?
丛临回头看了一眼门里边,又看了一眼脚下,都没问题啊,里面有很长的路,外面也是正常的落点。
怎么开局即结尾?
刚想再抬一道门,丛临骤然瞳孔缩进,死死盯住森林深处,二十步左右的距离,一道灰褐色身影站在那里。
头上带着帷帽,背对着丛临,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丛临一眼就认出这人是给他送陶片的神秘人。
“陶片还有吗?”
问出这句话丛临明显感觉那人一顿,好像没想到丛临不好奇原因不问他情况,上来就是找他要东西。
一时间两厢无言。
“想知道真相就来吧。”那人沉默片刻,没等到想听的问题,只能自己先开口。
丛临感觉没劲,“哦,那不去了。”
神秘人:?
“答案我自己会找,现在……”话说了一半,丛临突然暴起,整个人飞跃向前甚至留下了滞空感,右手不知何时裹挟了一张金色法阵,猛地向那人挥去,空气中还夹杂着他齿缝间挤出的后半句话,“把东西拿来吧。”
那人猛地转身抬手也祭出一道符纸,符纸和丛临的法阵在空中相撞,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没礼貌。”神秘人冷哼一声淡淡评价。
丛临又召出一道寒光凛冽的圆弧,围绕着他的动作向神秘人飞奔而去,“你又算什么东西!”
也配我对你礼貌。
后半句话丛临没说完,因为自己的弧光已经打到那人脸上了,这个时候再补上后半句话,就有点失去气势了。
丛临是个体面人,就算跟人打架也不做那种打完了再放狠话的人,让人觉得没有武德。
丛临持着弧光打到神秘人脸上后,他像一团雾一样散在原地,然后又在离丛临二十步的位置凝聚。
挑衅道,“你就这点手段吗?”
丛临平稳落地,手臂放下弧光自然消失,看着他站的位置,冷笑反问道,“那么你就这点手段吗?”
神秘人察觉脚下一热,愕然低头看去。
只见一阵法早已成型,三个阵眼间灵光流转,散发出一条条气线,而自己正站在阵法中央。
“三个阵眼?!你有毛病啊!”看清后神秘人破口大骂,他只想将人引进来,并没有在这里送死的打算。
然后他放弃了所有华丽的起手式,用最原始的方法向丛临扔过去一团光,转身化作一团雾走了。
丛临也并不想在这里就弄死他,只想试探一下他,万一他手里还有陶片呢?
看见这人跑的像兔子一样快,无语道,“东西都没给跑的这样快,抠死了。”
那团雾气狠狠抖了一下,好像人脚下一个趔趄,扔了一个东西过去,喊道,“拿着吧你,东西里面找。”
丛临看着手里这人扔过来的东西,一层又一层的塑料袋,深感抱歉,自己不该打老人。
一边拆塑料袋一边说:“道理我懂,但不用搞这么多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