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军队全部被绞杀,这让悠闲在马场喂马的赵老板慌了。
他安插在皇城的探子,很久没有发回消息了。往日,他都是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并暗中看守老主子,可没想到,平日里风流不羁的耶律摇此刻却站了出来,独当一面。
到底,是自己疏忽了。
东城全灭的事儿,不仅惊诧了赵老板,其余各处蠢蠢欲动的势力,也暂时偃旗息鼓,按兵不动了。
乔庸不听劝阻,一意孤行,执意要去皇城会会太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老板紧迫的僵局更打上了死结。
几年前,他的探子便查明,乔迁暗中投靠了太子。
赵老板掐指一算,他起先把目标放到了乔彘身上,但乔彘神出鬼没,几番贿赂拉拢,均碰钉子,吃了闭门羹,甚感羞辱的赵老板,随即退而求其次,笼络乔庸。
乔庸,乔家老大,虽不如乔彘纵横睥睨,但近几年,镖局经营的风生水起。
乔庸是个直性子,这在赵老板第一次与他接触时,便发觉了。
那是十年前的春天,皇城探子密报,他的嫡子,囚禁在皇城的嫡子,被皇城里的王八蛋弄丢了,他几番派人去找,冒着不怕探子网络被一网打尽的风险去找,可几番查寻,均无果,而皇城的老主子,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派了一批人到金城,让他再送一儿子去皇城,教化。
高傲的太监坐在赵将军府的高堂上,一边品茶,一边笑盈盈地慢慢道来,说的好像是来走亲访友的一样。
席间,气氛欢乐,孩子犹如礼品一样,对于丢了孩子,对方丝毫不觉得亏欠,反而笑呵呵地打趣:“将军正直壮年,身强体壮,再多生一些不就解决了。”
那,可是我最爱的女人,给我生的嫡子啊!
赵将军一边皮笑肉不笑的忍着,一边脑中那个曾经因胆怯被压在脑后的,他形容为大逆不道的疯狂念头,又倏地一下冒出来了,在他脑中肆无忌惮,大摇大摆地溜达了一圈。
从那刻起,赵老板,赵将军,便硬了心,决定卧薪尝胆,寻一个机会,直捣长龙。
媚态横生的老太监,吃饱喝足,玩够女人男人,被伺候的舒舒服服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金城,马车后面,笼子里又关着一个幼童。
告别之际,虽然老太监发现,此童和赵将军似乎过分的生疏了。孩子呆滞,将军客气,像送一件小礼物给老太监一样。
虽然起了疑心,但老太监脑中闪过那些莺莺燕燕的画面,又向马车上望了一眼,车上塞的满满当当的物品让他欣慰,眼又扫过货车上麻袋子里被当做赠品送给老太监的几个貌美男女奴隶,淫态从老太监嘴弯露出,他甚是满意。
老太监眉眼一抬,被几个士兵搀扶着,与一身谦卑,恭恭敬敬送自己的赵老板,又客气了几句,上车,向北复命,出发了。
赵老板啐了一口,转身对身边人说:“吩咐皇城的探子,盯紧那个孩子。”
小厮:“主子请放心,已经安排下去了。”
那孩童,是马场新来的马工的,赵家给了一些钱,那马工便迫不及待地把孩子送到了工作地儿,马场。
如此轻易,便得了一个假冒的儿子,在马厩喂马的赵老板苦笑一声,他懊悔,自己当初可是一片赤诚对老主子,亲手把嫡子,抱上那辆目标是皇城的木头马车,塞进了车内,不顾当时只有六岁孩子的哭闹,那孩子,一直扒着马车车框,闹着要回家,要玩玩具,当时赵老板还斥责六岁娃儿,批评他不是男子汉,懦弱无能,不顾大局。
赵老板真的是一片赤诚之心向老主子,他和老主子是本家,都是赵家人,祖上是一个。
木兰国是老主子的,是赵家的,而赵老板是赵家人,间接地,也算是自己的。
可没想到,让他猝不及防的是,没过几个月,金城威风凛凛的赵将军,便被撤了兵权,这时,愣头青,一心明月寄皇城的赵老板,才幡然醒悟,回过了神,他匆忙派了探子去皇城,由于从来没有过谋逆之心,他的探子,只是一群义愤填膺的愣头青,怒气值max,但皎洁不够,很快被一网打尽。
探子被全部歼灭之后,赵将军和皇城的关系,名义上依旧和和睦睦,本家人,但暗地里,双方都心知肚明,镜子碎了,再也拼不起来了。
幡然醒悟的赵将军,摇身一变,变成了替皇城养马的赵老板,他迂回,求软,并暗暗发展自己的关系网。
终于,再次刺入皇城的探子,扎根生芽了,可好消息刚传来两天,便又是晴天霹雳。
他的嫡子,被皇城弄丢了。
丢一块黄金,皇城都会派人来知会一声,而一个活生生的人,皇城竟只派了趾高气昂的老太监来,再讨要一个。
赵老板窝在院子,发疯似的苦笑,他这么多年的侠胆义肝,赤诚忠心,喂了狗。
本来瞒着夫人,但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的老太监队伍,太高调了,犹如踩在赵老板的脸从金城而过,整个金城都知道了,赵家少主,丢了,被皇城弄丢了。
一时人心晃动,谣言四起。
赵将军这一脉,驻扎深耕金城多年,民心深厚,深得金城民众爱戴。
整个金城,陷入愤慨的气氛之中,口口相传的,均是要向皇城讨要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