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和均看着手中的奏折,脸色愈发难看,将奏折掷在案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朕早已说过,子嗣之事,朕自有考量,诸位大臣为何频频进谏?如今大明刚平外患,民生待兴,你们不去操心百姓生计、海防部署,反倒一门心思盯着朕的后宫,何其荒谬!”
内侍不敢多言,只能默默收起奏折,躬身退下。暖阁内,朱和均烦躁地踱步,心中既有对群臣频频进谏的不满,也有几分隐秘的无奈——他并非不愿绵延子嗣,只是登基以来,一直忙于整顿朝纲、平定外患,心思从未放在后宫之上,如今天下渐安,群臣的催促,反倒让他倍感压力。
傍晚,陆怀瑾入宫禀报户部、礼部关于勋戚参与南洋商路的商议结果,见朱和均神色烦躁,便知是子嗣之事困扰着他。待禀报完商议结果后,陆怀瑾躬身劝道:“陛下,群臣进谏,虽有急切之处,却也是为了大明社稷着想。如今外患已平,逆党已清,民生渐安,陛下确实可考虑选秀之事,既安抚群臣,也为大明绵延皇嗣,稳定朝局。”
朱和均闻言,停下脚步,看向陆怀瑾,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怀瑾,朕并非不懂这个道理,只是朕实在不想为了子嗣而选秀,更何况,熙和殿仍在修缮,百姓尚未完全安居乐业,朕心中实在难以放下。”
“陛下仁心,臣明白。”陆怀瑾躬身道,“但储嗣之事,关乎社稷安稳,不可拖延。臣以为,陛下可先下旨,令礼部筹备选秀之事,但不必急于一时,待江南作物推广初见成效,熙和殿修缮完毕,再行选秀也不迟。如此,既安抚了群臣,也不耽误陛下处理政务。”
朱和均沉默许久,缓缓点头:“也罢,就按你说的来。此事交予礼部督办,务必低调行事,不可劳民伤财。”
与此同时,浡泥国求和使者正式觐见,向朱和均献上贡品与赔偿文书,躬身请罪,承诺永不再犯大明疆土,断绝与任何逆党的勾结。朱和均见其态度诚恳,又念及两国邦交,便下旨赦免浡泥国使者之罪,令其带回国书,告知浡泥国国王,大明愿与浡泥国恢复邦交,互通有无,但若再敢挑衅,定当严惩不贷。浡泥国使者躬身谢恩,次日便启程回国,浡泥国相关事宜,彻底尘埃落定。
首辅衙署内,陆怀瑾整理着各地传来的奏报,一边是江南贪墨案的调查进展,一边是礼部筹备选秀的事宜,还有户部、礼部关于勋戚参与南洋商路的商议结果——允许勋戚世家以合股形式参与商路贸易,但需缴纳高额税款,且不得干预官商运营,不得垄断贸易。
陆怀瑾看着商议结果,神色稍缓,这一方案既兼顾了勋戚利益,也守住了国策底线,想来能暂时平息勋戚的不满。只是他心中清楚,勋戚们的诉求绝不会就此止步,群臣关于子嗣的进谏也会持续,而皇帝外出寻访的心思,也从未打消,这些隐患,仍需慢慢化解。
夜色渐深,皇城的灯火次第亮起,与天边的星辰交相辉映。江南的贪墨案尚在调查,选秀事宜正在筹备,勋戚与商路的矛盾刚刚平息,看似安稳的朝局之下,仍有暗流涌动。朱和均立于暖阁窗前,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中既有对国泰民安的欣慰,也有对诸多琐事的烦忧;陆怀瑾则在首辅衙署内,伏案批阅奏折,谋划着后续的每一步部署,只为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平衡各方利益。
而远在江南的徐光启与陆承煜,正深入田间地头,一边严查贪墨官员,一边安抚百姓,指导种植,江南的新作物,正迎着春风,悄然生长,如同大明的未来,虽有波折,却始终充满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