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说什么,那可是我司知名贞烈艺人,小心背后让恩哼哼听到,嘴巴不要了?”
“切,我看马上又要换天了,都不怎么来了,她不得赶紧再找。”
“那你去嘛,你去走廊上喊嘛哈哈哈哈……”
笑声从里间不断传出,一墙之隔外,钟云雯半边身子藏在阴影里,她死死捏着手里的杯子,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
景从跟陈斯和的休息时间一直错开,他们好一阵没能约会了。
没办法,有很多工作要赶在进组前完成,梵淇那边又传来好消息,品牌单人推封,景从将拍摄五大女刊之一的《JR》。
这意味着时尚圈欢迎她的到来,品牌在她身上押注,愿意输送资源,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在刘融的带领下燃起对工作的热情之火,把景从也烧的脚不沾地。
陈斯和来墨合的次数又多了起来,他忙完了就跑去景从工作室找人,找不到就去后面的摄影大棚找。就算景从没空搭理他,也要在旁边站一会儿,俨然一块望妻石。
他们的关系在墨合里算是半公开,员工们对小陈总的刷新地点都心里有数,甚至会帮助找人签字的助理们进行捕捉。对小陈总的印象从空降的冷脸霸总变成了恋爱脑高坚果。
除了杂志的正常拍摄外,《JR》还追加了景从跟梵淇的合作照,将占据一整面的内页。极简的背景,讲究的打灯,精心定制的妆造,梵淇将景从奉为灵感缪斯,她在闪光灯中闭上双眼,再次亲吻景从的脸颊。
当场演绎着虔诚与激情,两张光彩夺目的脸贴在一起,留下会被无数人看见的,永存的印记。
不巧,让陈斯和撞了个正着。
严嵩被如有实质般碾过来的低气压吓了一大跳,把在火山喷发边缘的陈斯和拖了出去,不对,是请了出去,交给了寻着公司某群里定位而来的助理。
离开机时间越近,陈斯和晚上越是不消停,又不敢真的让景从累着。
问了一万遍,景从仍然确认第二天要进组,陈斯和垮着脸看她收拾行李。小孙已经收拢了绝大部分的,景从另外带一个小箱子装自己的私人物品。
刚同居不久又要分开,陈斯和很不高兴,不高兴的时候一定要当着景从的面不高兴,他在景从旁边走来走去,烦得景从忘了要拿什么东西,就干脆把人锁在卧室外面。
“笃笃笃———”
“景从!”
“景从!!!”
“景从你完蛋了!”
“快让我进去!”
“我讨厌你!”
“骗你的。我不烦你了,让我进去嘛!”
箱子收拾了大半,就差护肤品了,外面安静了下来,景从反而有些不适应。
她蹑手蹑脚的去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脑海里浮现出陈斯和在某个角落小发雷霆的样子,景从的卧蚕悄悄拱起,又把门开大了些。
“喵———!”
猫猫大侠重出江湖,凭借身低优势蹿了进来,一下跳到景从的裤子上,爪子牢牢的挂在上面。
景从低头看过去,三花猫的大耳朵抖了几下,很有气势的继续朝人喵喵叫,粉红的鼻头耸耸,在景从捏住他之前,松开爪子跑进房间疯狂跑酷,最后跳进小箱子里,窝着不动了。
身形苗条的三花猫正好占据了小箱子里的最后一点空间,严丝合缝,爪子埋在身下,尾巴盘在身上,脑袋也要藏起来,呈现的效果是一坨猫猫球。
景从戳了戳三花猫的尾巴根,猫猫球像小波浪一样蛄蛹了几下,又不动了。
“你出不出来?我把箱子合上了哦。”
“喵。”
“那我的护肤品没位置了怎么办?”
“喵。”
景从尝试把猫拎出来,可是太滑手了,好像把猫在箱子里炒了一顿似的。猫猫左扭右扭,漏出一点缝隙就拿爪子邦邦邦打人。
“嘶———”景从突然收手,眉头紧皱的看着那只手。
三花猫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翻身立起,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呆滞的看过去。
景从的右手手背上出现了一个红点,在食指的下方,那颗红点像渗出的水珠一样鼓起,周围还有一点撕扯状的皮肤碎片。
“喵———”三花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打了个哈欠缓解尴尬,声音娇得令人发指。
景从冷冷看着他。
“喵———”三花心虚的眯起眼,将眨未眨的时候又睁开,垂着脑袋用上目线发起萌萌攻击。
景从用手指着他,不为所动。
“喵———”三花的耳朵往旁边翻了翻,歪着脑袋加大卖萌力度,嗓子都要夹冒烟了。
景从垂下眼,没理他,目光微微放空,看着小箱子。
三花察言观色,茶棕色的眼瞳里带着讨好和期待。他踏出小箱子,小心谨慎的朝景从进发,贴着景从受伤的手嗅了嗅,用脑袋蹭蹭,又舔了舔。
毛茸茸的触感撩动人心,景从终于看向三花,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宝宝,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们要分离很久一样,我会真的想把你带走。”
三花愣住了,猫咪胡须轻颤,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女人。
床上的手机蓦地响起铃声,打断了景从心里淡淡的忧伤,她过去一看,是远在意大利的父亲发来了视频邀请。
景从的心情瞬间变好,她坐在床边,用手捋了捋头发,点了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男声,声音清亮悦耳,语气无比轻柔。
“好久不见,我的宝贝。”
脚边的猫猫猛抬头,想爬上床去,又看到身前的山竹爪子,懊恼的扭过身子,朝门外跑去。
视频里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轻,穿着件米色的小山羊绒针织外套,上面没有Logo,但景从知道那是他惯穿的Loro Piana。想当年她刚开始工作,辛辛苦苦一整年才送出一套成衣。
“宝贝,爸叭最近忙着开演奏会,好久没跟你视频,想不想爸叭?”
“想的。”
“爸叭也很想你~”
男人的眼睛传递着无限的深情,他姣好的脸庞与景从很是相似,神态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而是对这个世界还充满好奇的大少爷。那种会在街上偶遇,被大狗遛得险些摔倒的大少爷,你要是问他能不能留个联络方式,他会说不行啊,我的女友在公寓里等着我,她帮我修改了论文,我要赶紧回去亲亲她。
“宝贝,我前一阵子接到好几通跨国电话,一接听就问我是不是景从的爸叭。我当时超级开心,只不过没说两句他们就挂了……”
景从:“……”
景从的爸叭说话带着股迷幻的口音,咬字很有嚼劲,但无奈音色太好,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特别的抓耳了。
男人说了很多话,又引导着女儿跟他分享生活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景从兴致昂扬,沉浸其中,在床上滚了滚,不经意一瞥,看到陈斯和正站在卧室门外,只露出半颗脑袋看她。
“宝贝,之前没能当面跟你说新婚快乐真是太遗憾了。”
男人忽地话锋一转:“对了,能让我见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