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泉辉一怔。

“呵呵，”男人轻轻一笑，“上泉辉，我知道你。彭格列基地进入视野黑暗的那三个人是你吩咐的吧？”

上泉辉瞥了一眼和他同桌的其他客人，没有一点反应，像是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脸上却是神色不变，“果然，是地库墙壁上的‘眼睛’？”

男人又是轻轻一笑，“反应挺快，我很好奇，你从田中修身上发现了什么？”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男人说：“不说也罢，反正我的目标暂时不是你。不过，那个蠢货，居然到现在都还以为你是个普通人，我很期待他在你这里跌跟头。”

那个蠢货？

上泉辉眉头一皱，这才知道跟他对话的和在并盛搞事的不是同一个人。

“你们不是一伙的？”

“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他以为能自己能掌控我，而我则是想吃掉他。”

“时间差不多了，再干扰就会被那个蠢货发现了，我们下次再见。”

男人微微仰起头，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面雾气弥漫，无数双半透明的手在里面抓挠着，然后猛地冲出来袭向上泉辉的眼睛。

上泉辉：！！

上泉辉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往后倒退几步，手里的碟子没端稳，里面的餐食洒了一些出来。

店里的热闹声源源不断地传入耳里，刚才的安静短暂得像是他的错觉。

他回来了。

刚才的不是错觉。

上泉辉低头看着地板上的食物，低声道：“不好意思，我去重新给您拿份新的。”

别开眼神，上泉辉没有再看这人，回到板前后单手捂着眼睛，没有不适，刚才的那个雾气是什么？

森空：“上泉？”

上泉辉抬头，这才发现伯父和森空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上泉辉露出笑容，“没事，放心吧，我好着呢！”

森空安心了，山本刚却仍是眼含担忧，根本不信上泉辉说的。

上泉辉在竹寿司没有待多久，看到那个男人吃完东西离开后，他也和山本刚还有森空告别回家。

他有些事要尽快找两面宿傩确认一下。

*

家里依然是那个样，两面宿傩雷打不动地坐在电视机前，不过今天少了他爸妈的身影。

上泉辉换鞋走进去，“我爸妈呢？”

两面宿傩道：“回房了，她好像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上泉辉坐下的动作一顿，“感冒了？我下午出门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

“可能吧，人类就是脆弱。”

“一点小小的病毒都能轻易打倒你们。”

两面宿傩偏头看了眼上泉辉，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嘲讽他的，结果，就这一眼，两面宿傩眯起了眼睛。

“我中招了？”

“你做了什么？”

“唔，我好像遇到那个‘眼睛’的本体了，刚才和他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幕后黑手和‘眼睛’是两个人。”

说着，上泉辉靠着沙发，手又情不自禁地抚上眼睛，“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甚至怀疑他不是人。”

这种怪异的手段，真的有人能……好吧，还真的有。

上泉辉想到了那个陨落的无色之王，那也不是个好东西。

他看向两面宿傩，问道：“那个家伙，好像对我的眼睛做了什么，我的眼睛有什么变化吗？”

“暂时没有。”

“你的身上有一股邪气，但是很淡，没有那些被控制的人重。”

“他应该只是想吓唬你。”

“吓唬我？”上泉辉怪叫一声，“那时候我看着可是一点也不像。”

上泉辉站起来，“行了，我去洗澡。明天你陪我去几个地方，并盛町最近冒出很多‘意外’失明的。”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家伙搞这出事想干什么。

两面宿傩没有说话，等上泉辉上楼之后这才抬起手，他的手指上缠绕着一缕很淡的黑气，是刚才从上泉辉身上“摘”下来的。

“好命的小鬼。”

吓唬？

单纯是上泉辉身上存在的力量和庇护太多太杂，那个玩意想入侵却没成功罢了。

两面宿傩碾碎了指尖上缠绕的黑气，又抬头继续看他的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