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序进了主楼就不可能自己走出去，他站起身，走到闻也脚边，尾巴蹭着闻也的黑色裤腿，叫声轻软：“我可以给你摸。”

宋辞序经常这样跟人讨要食物，几乎是每次都能吃个半饱。

奈何闻也根本不吃这套，移开腿，冷声叫人：“钟林。”

宋辞序仰头看着他，又往前靠近一些，跟闻也撒娇：“嘤。”

狐的肚皮软，可以给你摸。

“……”

闻也蹙起眉，听见狐狸的叫声心里更烦：“闭嘴。”

“嘤。”宋辞序低下头，脑袋上的绿叶随着他的动作落在脖颈，狐狸太小只，从闻也的角度看去，只有小小一团。

闻也合上笔电，看着碍眼。

钟林来得很快，迎面就看见有团粉色的东西贴着闻也的腿，瞬间就反应过来：“先生。”

“带走。”闻也不碰狐狸。

钟林快步走到狐狸身后，俯身要去抓，宋辞序缩起尾巴，躲在闻也腿后很轻地叫。

闻也整张脸都冷下来。

钟林心里急，知道闻也不喜欢粘人的东西，尤其是身上还脏的。

“过来，我带你去吃东西。”钟林伸手去碰宋辞序的尾巴，被宋辞序龇牙恐吓。

钟林不敢乱动，怕狐狸一不小心伤到闻也，耐心哄狐狸：“先生不喜欢动物，你先出来，我带你去吃肉。”

宋辞序尾巴卷着闻也的裤腿，说什么都不动。

闻也紧抿着唇，朝钟林摊开手，语气不见得有多好：“把毯子给我。”

钟林不敢耽搁，把沙发上的羊绒毯递到闻也手心：“狐狸不懂事。”

“我懂！”宋辞序反驳。

闻也隔着毯子捏着宋辞序后脖颈上的皮毛提起来，看着宋辞序的眼睛，说：“再靠近就把你的狐狸毛拔光。”

“不要拔我的毛！”宋辞序浑身的毛发都竖起来，尾巴夹在两腿中间，显然被吓到。

即使隔着羊绒毯，闻也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宋辞序身上传来的热度，是软的。

整只狐狸又轻又软，像是从没吃过饱饭，好似他稍微用些力就能把狐狸掐断。

闻也把宋辞序丢到钟林怀里，连带着那张软和的毯子：“处理掉。”

“好的。”钟林稳稳接住，又问：“需要把他送走吗？”

闻也缩下指节，没回。

宋辞序不想被送走，剧烈挣扎起来，脑袋上的绿叶因为这个动作掉进钟林掌心，借力跳进闻也怀里，叫声尖锐。

钟林手一空，下意识想把小狐狸抱回来，又不敢去抢：“这……先生？”

闻也似乎也没料到这只狐狸胆子大成这样，心底的厌恶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将小狐狸再次提起，没了毯子的阻隔，狐狸的毛发更软。

宋辞序模样可怜，被闻也提起来也不反抗，原本尖锐叫声慢慢软下来，像是撒娇：“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我可以挣钱的。”

闻也自然听不懂狐狸语，怀里似乎还残留着狐狸滚进的温度，几乎让他无法忽视：“不想走？”

宋辞序眼睛亮起来，叫得更欢。

是的是的。

“我凭什么要养一只不爱干净的狐狸？”闻也话里听不出情绪。

宋辞序朝他摇尾巴，狐狸爱干净的。

钟林伸手想去接小狐狸，还没来得及动作，小狐狸的肚子先叫起来。

“……”

钟林看闻也一眼，低声补救：“我今早上给他送了一天量的饭。”

闻也盯着宋辞序的肚皮，又看向宋辞序透着水汽的眼睛，两秒后，忽然把他丢到桌上。刚刚佣人送了果切过来。

宋辞序身上没什么肉，被这样一丢，痛得叫出声，眼里的水汽更盛。

闻也摩挲着指腹，只当没看见。

钟林不愧是金牌管家，俯身把果盘推到宋辞序面前，轻声说：“吃吧。”

宋辞序眨下眼，看着闻也轻声说：“我可以吃吗？”

闻也拍拍衣服上的狐狸毛，说：“不吃就倒了。”

宋辞序不理解为什么要倒掉。

【宿主，闻也让你吃。】009坐在宋辞序身侧，解释说：【他的意思就是让你吃水果。】

宋辞序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让他吃不直接开口。

他想不明白，也不会拒绝人的投喂，低头吃得很香。

闻也的水果很甜，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都是好闻的。

“需要我让人再准备一些营养均衡的餐食给他吗？”钟林说，“家里刚准备了进口狐狸粮和宠物专用奶粉。”

宋辞序边吃边哼哼，显然是饿坏了。

闻也余光瞥向那根轻晃的粉色尾巴，没由来地想起昨晚狐狸朝他龇牙的样子：“他爱吃不吃。”

钟林拨通值班厨师的短号，对着他吩咐两句。

“狐狸爱吃肉，已经让人准备了，他似乎很喜欢您，您要不要给他取个名字？”钟林说。

宋辞序抬起头，嘴边沾着水渍：“我有名字的，叫宋辞序，是抓阄抓出来的。”

闻也没兴趣给一只狐狸取名。

耐不住狐狸又冲他嘤嘤叫。

或许是想让狐狸闭嘴，闻也说：“咬，杳杳。”

宋辞序摇着尾巴，脑子配对不出杳杳长什么样。

“杳杳看着很喜欢。”钟林脸上挂着笑。

宋辞序蓬松的毛茸尾巴摇得晃人，闻也擦着指腹，没应声。

钟林注意到闻也的视线，垂下眼，他没猜错，闻也不抗拒留下这只狐狸。

【检测到攻略对象好感度+1，总好感度为-9，爱意值为-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