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的湿意明显,闻也没由来地觉得熟悉。
腿上的狐狸像是觉得不够,就着湿润的腕骨轻咬。
说不出为什么,闻也反手按住宋辞序的脖颈,说:“不能咬人。”
宋辞序仰下头,亲昵地往闻也手心靠,轻声保证:“不会咬破皮的。”
闻也指腹无意识收紧。
宋辞序尾音拖得长长的,不敢再钻闻也的衣服。
钟林伸手想去接狐狸,说:“先生,我来吧。”
闻也抬眼:“给你,再让它爬一次树是吗?”
“……”钟林顿时哑口无言。
这确实是他的失职。
宋辞序看看钟林又看看闻也,说:“我可以爬很高的。”
可惜没人能听懂狐狸语。
医生拿着疫苗靠近,低声提醒:“不会很痛,但它是第一次接触疫苗,反应会比较剧烈,我建议是把它交给我们。”
闻也轻轻擦过宋辞序的脖颈,还没来得及应声,怀里的狐狸先一步抱紧他的手。
声音焦急。
明显是在害怕。
“它的情绪不稳定,可能会咬伤人。”医生委婉说。
对于这种比较应激的动物,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处理,少数脾气不好的动物咬起人来根本不管对方是谁。
闻也背景太硬,真被咬伤,谁也承担不了。
“我不会咬人。”宋辞序躲在闻也怀里,大声为自己正名。
医生手里的针管泛着冷光,大小虽然跟素瓜瓜形容的有很大偏差,但他是只非常健康的狐狸,完全不需要挨这一针。
宋辞序整只狐贴紧闻也的手臂,企图用闻也规避伤害。
009站在闻也肩上,斩钉截铁说:【闻也不会让他们靠近的,放心……】
009话音未落。
宋辞序猝不及防被闻也捏着后脖颈提起来,尾巴落进闻也掌心,天旋地转间,整只狐反趴在闻也大腿,屁股对着一众虎视眈眈的医生。
接着,一狐一云便听见闻也平静的语调:“快点。”
宋辞序睁大眼:“O-o!”
009张大嘴:【不对!慢点!】
“啊!!”宋辞序拼命挣扎,身体却被闻也按得死死的,动一下都成奢望。
009抱着脸尖叫,眼泪嗷嗷流:【宿主,闻也胳膊肘往外拐。】
后颈一凉,针尖刺入的瞬间,宋辞序尾巴都绷直。
宋辞序皱着脸,纠正道:“他的胳膊压着我。”
素瓜瓜说的没错,好痛啊。
医生顺手拍拍宋辞序,收起空管,嘱咐说:“报告显示,它严重营养不良,饮食要多注意。”
“另外,我们还是建议给它做绝育。”医生说。
闻也看宋辞序抬下头,又无力瘫回去,像是没骨头。
“问你呢?”闻也放开宋辞序的尾巴,尾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笑,“说话。”
宋辞序舌头吐出来,打算装死,心里认为闻也跟他们就是一伙的。
“不说话就绝育。”闻也顺势捏下宋辞序贴在脑袋上的耳朵。
对于闻也的恐吓,宋辞序有一次信一次。
“不要。”宋辞序闭着眼,听声音快哭出来,“你先绝育,我再想一想。”
不知道为什么,宋辞序打心底畏惧闻也。
就像有把柄落在闻也手里。
闻也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让宋辞序吭声。
以往一有机会就会蹭人的狐狸皱巴着脸,瘫在他腿上像块软绵的狐饼。
摆明是不愿意。
闻也还要工作,说:“不愿意就算了。”
宋辞序睁开眼,尾巴勾起又放下,说:“闻也,狐狸也不能骗的。”
“……”
“钟林。”闻也把宋辞序放在沙发上,说,“晚上不回来吃。”
钟林点头,示意佣人把医生送出去:“以后有需要再联系。”
“宵夜十一点做可以吗?”钟林对闻也说。
闻也估算着,站起身,说:“到时候再说。”
见闻也要走,宋辞序松开被咬出牙印的沙发,跟着站起来:“闻也,我也要去。”
闻也偏头看他,说:“不痛了?”
宋辞序缩下脖子,不说话。
“杳杳我会看好的,先生放心。”钟林说,“刚刚已经让人给杳杳做了新的食谱。”
闻也抬腿往外走:“嗯。”
“午饭帮您放在车上,先生记得吃。”钟林一拍手,记起来,“差点忘记了水果和果汁。”
钟林招呼佣人去拿,送闻也出门:“芒果汁,加了糖。”
闻也挥手,示意钟林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