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也抬手覆在宋辞序脑后，把他的脸遮起来，冷眼瞥向侍从，出口的话带着压迫：“出去。”

侍从低下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您继续，邮轮上备有生活用品，闻先生需要可以叫人送过来。”

“出去。”闻也耐心有限。

侍从闭上嘴，默声出去，临走还特意锁上门。

宋辞序吸下鼻子，蔫蔫的：“闻也，我想要你身上的味道。”

闻也揽着他的腰，把人抱在腿上，没应。

宋辞序靠在闻也肩上，声音听着就不舒服：“我想吃东西。”

闻也垂眼，看他皱起眉，满脸都写着委屈。

“想吃什么？”闻也屈指擦下宋辞序眼尾的湿润，像是哄他，“一会就好了。”

宋辞序偏头去蹭闻也的手，语出惊人：“我的身体要坏掉了。”

“……”闻也顺势捏捏他透着红的耳垂，问他，“谁教你说的？”

“没有。”宋辞序得不到想要的信息素，抬头蹭着闻也的脖子轻咬，“可不可以给我一点信息素？”

他的声音太可怜。

几乎要落进人心里，让人不得不心软。

闻也捏紧他的下颌，迫使他松开牙齿，话里意味不明：“以前也这样问别人要信息素？”

这只狐狸以前都是闻凛川在养，会点手段简直正常得不行。

宋辞序鼻尖都是红的，眼里绪满泪水，他不喜欢闻也用这种审问的语气跟他说话。

狐是闻也养的狐狸，闻也不能凶狐的。

“哭没用。”闻也语气生硬。

闻也的眼神对于宋辞序来说太凶，信息素也闻不到，宋辞序眼眶的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狐太难受，身体像是有小虫在爬，还会咬狐。

狐赶也赶不走。

“讨厌你。”宋辞序哭着说。

有那么一瞬间，宋辞序甚至想变回狐狸跑走，再也不理闻也。

闻也太凶了，狐不会再让闻也抱。

闻也一愣，捏着宋辞序下巴的手卸了力。

在他看来，这些手段就是闻凛川教的。

不然宋辞序一只狐狸，哪里学的这些勾引人的技巧。

下一秒，窝在他怀里哭的人转身就要下去。

闻也板着脸，扣住宋辞序的肩膀把人带回来，语气依旧不好：“去哪？”

他就讨厌，闻凛川就不讨厌？

宋辞序撇开头，额头覆着一层细汗，听见闻也的声音，更难过：“我不要你抱。”

狐不稀罕凶狐的人的拥抱。

闻也托着宋辞序的脸抬起来，盯着宋辞序哭红的眼睛，软下声音：“哭什么？”

宋辞序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狐不会跟闻也再说一句话。

“宋辞序。”闻也用指腹擦掉宋辞序脸上的泪痕，半天说不出一句重话。

只能教他：“以后不能这样咬人，知道吗？”

宋辞序不应。

闻也另只手顺着他的背，说：“我就算了，不能这样对别人。”

宋辞序依旧不吭声。

闻也只觉得宋辞序眼泪流不完，一委屈起来就娇气成这样。

“答应就给你信息素。”闻也抱着他说。

宋辞序很想要，但他还在生气。

犹豫两秒，宋辞序把脸藏进闻也颈窝，用闻也的衣服擦眼泪，不情不愿地开口：“嗯。”

预想中的alpha信息素缓慢包裹着他，醉人的酒香混杂着香甜的浆果，闻得宋辞序头晕。

黑色的发间冒出两撮粉色毛发。

只一下，又缩回去。

闻也看得分明，躁动的信息素被他强行压制。

两岁的狐狸能把耳朵和尾巴藏起来已经很聪明。

“还哭吗？”闻也轻拍着宋辞序的背。

宋辞序费力摇摇头，整个人缩在闻也怀里，轻声索要：“还想要多一点。”

第一次得到alpha信息素的安抚，宋辞序显然贪恋。

闻也靠在沙发上，控制着信息素力度，刻意不碰宋辞序泛红的腺体。

AO之间的信息素进入腺体，相当于是另一种隐形标记。

“想吃什么？”闻也轻声问他。

埋在闻也颈窝的缘故，宋辞序的声音闷闷的：“小鱼干。”

他只知道小鱼干和肉很好吃。

“小鱼干？”闻也握住宋辞序被姜乐抓红的手腕，轻轻摩挲，问他，“不想试试其他的？”

宋辞序没吃过人类的饭：“我不知道其他有什么。”

“你能想到的都可以。”闻也说。

宋辞序抬起头，说：“可我吃过的东西很少，如果可以，我想吃好多好多的肉。”

闻也意识到什么，问他：“以前是不是吃不饱？”

怀里的人身上的肉少得可怜，抱着也没什么重量。

似乎只要稍微用些力就能把他捏碎。

宋辞序睁大眼睛，惊讶道：“闻也你好厉害，连我吃不饱都知道。”

闻也下颌绷紧：“以前都吃什么？”

“遇见的人给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宋辞序特别自豪，舔下嘴角，说，“我还会捉小虫哦，特别美味。”

就是会弄脏狐漂亮的毛发。

在闻也复杂的目光中，宋辞序又舔下嘴唇，靠近他，偷偷说：“我很厉害的，自己就可以捉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