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也……”宋辞序闭上眼,薄薄的眼皮透着红,长睫毛因为突如其来的信息不住的颤。
脖子对于狐狸来说,是需要重点保护的地方。
天敌往往会先咬断他们的脖子,再慢慢享用。
宋辞序另只手用力去推闻也的肩膀,粉色的狐狸耳朵再也藏不住。
狐不要被吃掉。
闻也太坏了,把狐叫醒来,居然是要吃狐。
闻也怎么能吃狐狸呢!
狐狸的肉不好吃的!
呜。
或许是宋辞序的反应太大,闻也松开牙,防止他跑掉,若有似无地圈住宋辞序的腰。
“怎么了?”闻也盯着宋辞序脖颈上的红痕,鼻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贴近。
察觉到宋辞序的瑟缩,闻也很轻的顺着宋辞序的背,出口的话沾着热气,尽数洒在宋辞序好看的脖颈上:“抖什么?”
沉浸在要被闻也吃掉的想象中,宋辞序发间的两只粉色狐狸耳朵往下压,吓白的脸藏进闻也颈窝。
掩耳盗铃一样抱紧闻也,尾音带着明显的鼻音:“不要吃我。”
闻也微仰下头,让宋辞序埋得更紧,侧眸看向他压在黑色发间的粉毛耳朵。
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就明白这只狐狸又想歪了。
只能顺着他透着潮的脊背,问他:“为什么会就觉得我要吃你?”
宋辞序隔了好一会才慢慢说:“你咬我脖子。”
“咬你脖子就是要吃你?”闻也轻笑。
宋辞序点点头,控诉道:“脖子一咬就会断掉,断掉就会被吃掉,不可以咬的。”
狐见过小猫被人掐断脖子,跑都跑不掉。
就一下,死掉的小猫就被人扔在路边,有些没注意的车就会碾过去。
狐去叼的时候都要来回好几趟。
闻也似乎反应过来,抬手摸下宋辞序的粉色狐狸耳朵,说:“不是要吃你。”
粉色的狐狸耳朵动动,又压下去:“可你咬我了,这里。”
宋辞序用食指点在闻也的脖颈上,继续说:“感觉很奇怪。”
很痒,又很麻。
狐的心脏还会跳很快。
一定是被吓到的。
“不一样。”闻也反握住宋辞序的手,指腹擦着他的手背,教他,“我不一样。”
宋辞序抬起头,直视闻也的眼睛,一个狐狸脑袋两个大:“哪里不一样?”
狐狸也会互相咬脖子。
但没有狐狸会像闻也那样,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咬。
闻也看着他:“和你喜欢咬我一样,你为什么想咬我,我就为什么想咬你。”
闻也大概明白,宋辞序对人类行为方式的了解只停留在片面。
宋辞序很轻微地歪下头,像是被点醒,抱着闻也的脖子,笑道:“我喜欢你才咬你,闻也,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人类原来也和狐狸一样,喜欢用咬来表达友好。
闻也没应,视线蹭着宋辞序勾起的唇角滑落,堪堪停在他是露出的锁骨上。
他早就知道这只狐狸喜欢自己。
可亲耳听见终归是不一样的。
“不能这样对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吗?”闻也捏着宋辞序的耳朵,补充说,“男的女的都不可以。”
尤其是闻凛川。
宋辞序缩下指节,一动不敢动。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你不是姐姐。”宋辞序眼眶挂着淡淡的水汽,看人的时候总带着数不清的亲近。
一旦看进去,就很难再移开眼,闻也心底发痒:“不是姐姐就不喜欢了?”
宋辞序摇摇头,压下心里的不安,答道:“喜欢。”
是哥哥是姐姐,都是闻也。
狐是只有原则的狐狸,才不会因为闻也是哥哥就不喜欢。
“那你刚刚抖什么?”闻也问。
宋辞序右耳立起来,慢慢耷拉下去,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想和我生小人?”
“……”
闻也动作僵硬一瞬,忽然说:“小狐狸能生出小人?”
宋辞序睁大眼睛,迅速捂住后腰,想象中的毛茸触感并没有出现。
他怎么也想不到闻也是怎么发现他是只小狐狸的。
“我、我不是狐狸。”宋辞序急道。
闻也屈指弹下宋辞序露出来的粉色狐狸耳朵,“不是狐狸,那这是什么?”
宋辞序头皮发麻,眼里的水汽瞬间盈满眼眶,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狐狸耳朵:“你看错了,我是人。”
“捂住没用。”闻也握住宋辞序纤细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
宋辞序感觉天塌了。
狐不要被人抓去研究。
“闻也,你不要把我送走。”宋辞序的表情太可怜,连带着声音也是。
听得闻也心更痒:“那怎么办?”
宋辞序快哭出来,简直坐立难安:“你要帮我的,不要把我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