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都做了什么?吃什么了?”蒋博延又问。
闻也简言意骇:“今天下午玩了两个小时水,正常饮食。”
“38.4。”蒋博延直起身,说,“我开点药给他,晚上退不下去再打支针。”
“近期避免着凉,也不要太过劳累。”蒋博延斟酌说。
“嗯。”闻也说。
宋辞序的身体原因,今晚的饭菜都换成了清淡的。
宋辞序吃两口就闭眼靠在闻也身上,既不说话,也不哭不闹。
“要吃完才不会难受。”闻也碰碰他烫红的脸,轻声哄他,“病好了才能吃小鱼干。”
宋辞序吸下鼻子,第一次对小鱼干失去兴趣:“我想吐。”
“那一会再吃。”闻也把掌心放在宋辞序的肚子上,“好点了吗?”
宋辞序摇头都要很用力,一动头就痛,渐渐地也不爱动了,有气无力的说:“难受。”
狐的肚子像被人揍了。
有水球在里面滚来滚去。
滚得狐好难受。
宋辞序的声音太可怜,难受的样子看得闻也心底泛酸:“怎么难受?”
宋辞序握着闻也的手臂,皱着眉毛:“就像被人用电棍打到身上。”
狐以前被人用电棍打晕前都有这样的感觉。
抱在身上的手瞬间收紧,宋辞序抑制不住地咳起来。
“被人用电棍打过?”闻也神色复杂。
宋辞序几不可查的点下头,像是畏惧:“嗯,很痛,好多人打我,都把我打晕好几次了。”
心底的酸意像是涌上喉口,闻也眼里满是冷意,出口的话沾着明显的疼惜:“为什么打你?”
宋辞序不愿回忆:“因为我要跑,他们要把我卖掉。”
“谁打的?”闻也忽然喘不上气。
宋辞序说:“我不认识,在路上走着就被打晕了,会所的人不给我吃饭,我不听话就打我。”
“我很乖的。”宋辞序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打他。
联想到这只狐狸又乖又听话,闻也的胸腔没由来的闷痛。
“拍卖会所?”闻也又问,“带你回去的人是不是年纪比较大?”
宋辞序想了很久,才慢慢说:“嗯,他一天只给我吃一顿饭,还经常骂我。”
“他让我去讨人欢心,不然就把我吃掉。”宋辞序身体抖一下,眼眶都透着红,“他抓着我的尾巴要把我丢进冒泡泡的热水里。”
“狐狸肉不好吃的。”宋辞序缩在闻也怀里,粉色的狐狸耳朵吓得紧紧贴在脑袋上。
闻也任由他藏,安抚信息素无声包裹着瑟瑟发抖的人,眉宇间的戾气愈发浓重。
闻凛川失败到要欺负一只狐狸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闻也轻轻拍着宋辞序瘦弱的脊背,又想起刚见到宋辞序的时候,自己也经常用吃掉他来吓宋辞序。
“别怕。”闻也心里不是滋味,跳动的心脏无端抽紧,哄他:“以后没人敢吃你,也不会再有人拿着电棍出现在你面前。”
宋辞序缩在闻也身上只有很小一团,轻易就能被闻也圈紧。
“真的很痛。”狐狸最怕痛了。
宋辞序不记仇,但被电棍打已经在他脑子里形成不好的印象,稍微一联想,他就会害怕。
甚至能幻视电棍砸下来的刺痛。
生病的狐狸比平常更娇气,多说两句就要掉眼泪。
“呜……”
闻也喉间干涩,抽痛的胸腔无时无刻不在蔓延:“亲一下就好了。”
闻也在宋辞序的狐狸耳朵上亲一口,换了个姿势让宋辞序更舒服一些。
“我帮杳杳讨公道好不好?”闻也一边哄他,一边给莫夏下达指令。
宋辞序哭湿闻也半边肩膀,委屈得不行:“可我找不到他们。”
狐的能力有限,狐找不到他们。
“不用你找,我来。”闻也扔下手机,专心哄他,“过几天我让他们给你道歉,好吗?”
宋辞序摇头,他根本不想再和那些人见面:“不要,我不想看见他们。”
宋辞序的不想看见是真的不想看见,但到了闻也耳边就变了味道。
不想见更好,省得他费心怕这只狐狸被吓到。
“嗯,不想见就不见。”闻也拿起碗里的勺子,给宋辞序喂粥:“再吃一点。”
宋辞序没胃口,撇开头不张嘴。
“吃完就让你睡觉。”闻也说。
宋辞序还是不张嘴,他太不舒服。
“那喝点汤。”闻也放下粥,顺手擦掉宋辞序脸上的泪痕,给他喂汤,“张嘴。”
宋辞序眼睛湿漉漉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闻也只能骗他:“吃完这个才不会难受。”
宋辞序半信半疑,看着闻也不动。
闻也指着桌上的晚餐,跟他商量:“你喝三口,剩下的就我吃。没吃够三口,剩下的你都要吃完。”
宋辞序一个狐狸脑袋两个大,捂住肚子,不情不愿的张嘴咽下一口汤。
“汤还有两口。”闻也说。
宋辞序皱着眉,把剩下两口都喝完,结果闻也端着粥说:“这个也三口。”
宋辞序抿着唇,只觉得闻也在欺负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