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序的反应比当事人闻也要严重很多。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受伤的人是闻也。
钟林和蒋博延真的要以为被闻也哄着的omega才是伤患。
“好了。”蒋博延仔细帮闻也把袖子整理好,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被闻也单手圈进怀里的omega。
他以前总以为闻也的喜好复杂,不会喜欢这种动不动就哭的omega。
现实确实比想象更难以置信。
闻也抬眼,锐利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蒋博延。
蒋博延迅速垂下眼,收拾东西的手都起劲了:“哈哈,我晚上再来帮您换药。”
钟林识趣的替蒋博延一起收,招呼道:“早餐已经备好了,蒋医生是想在餐厅吃还是在其他地方吃?”
“我看小花园挺好的,闻先生不是刚移植了一批新花吗?我去看看。”蒋博延恨不得现在就坐在小花园里。
总之离这里越远越好。
钟林颔首:“好的,我带您过去。”
两个人非常默契,几乎是同步踏出客厅。
闻也垂眼,用脸贴宋辞序温热的额头:“过两天就好了。”
宋辞序像是下定了决心,睡乱的头发蹭蹭闻也的下巴:“我以后不要你抱了。”
闻也动作一顿:“为什么?”
宋辞序还没应,闻也又问:“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没有。”宋辞序很轻地摇头,“你受伤了,我要照顾你,我太重。”
狐是只懂事的狐狸。
会承担起照顾闻也的责任。
即使宋辞序只说了大概,闻也也能从他的话里听出完整的意思。
这只狐狸学会心疼人了。
“不用照顾我。”闻也感动得不行,“你就一点点大,我单手也能把你抱稳。”
相较于闻也,宋辞序的体型确实比较小一些。
“可这样会不会不礼貌?”宋辞序纠结。
闻也不用他学会礼貌:“不会。为什么会这样问?”
宋辞序说:“我在网上学的,网上还说,我不可以天天黏着你,也不能指使你做这做那,我要听话,也不能哭。”
他说得异常认真。
闻也不在家的时候,他就偷偷玩跳一跳,然后就学怎么做个人。
“谁教你搜的?”闻也沉下脸。
宋辞序说:“我自己啊。”
“……”闻也问,“搜的什么?”
宋辞序吸下鼻子,略显自豪:“怎么学做人?养狐狸的人叫什么?主人为什么要养狐狸?狐狸为什么喜欢和人亲吻?”
“……”闻也深吸一口气,告诉他,“以后不要搜这些东西。”
宋辞序疑惑。
闻也抬手梳顺宋辞序翘起来的头发,解释说:“你想知道可以问我,网上的东西不靠谱,不能信。”
网络的信息鱼龙混杂,宋辞序现在就像一张白纸,轻易就会被带偏。
不让抱不让哭都信了,以后再信点其他的怎么办?
“真的吗?”宋辞序垂下眼睫,失望说,“网上说,主人一般都喜欢狐狸亲亲抱抱,原来不是啊?”
闻也哽住。
“这个是。”闻也改口说,“但你不是宠物,我也不是主人。”
宋辞序抬起眼皮,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称呼。
明明都是一个人,非要用不同的称呼。
“那我和你是什么?”宋辞序认真问。
闻也看着他,一时答不上来。
“闻也?”宋辞序叫他。
闻也搭在宋辞序脑袋上的手移到耳垂,有一下没一下地捏,把问题抛回给宋辞序:“人类定义的关系有很多种。”
“有多少?”宋辞序问。
闻也盯着宋辞序的眼睛,说:“讨厌的人和被讨厌的人。”
宋辞序有些抵触:“不要。”
他不想和闻也做讨厌的人和狐狸。
“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人。”闻也说。
宋辞序想也不想:“嗯!”
“我喜欢你,闻也。”宋辞序大声说。
闻也早有预料,可真的听见,还是会勾唇:“还有朋友和朋友。”
宋辞序思考两秒,点点头:“这个也可以。”
闻也补充说:“朋友不能接吻,也不会一直睡在一起。”
“啊?”宋辞序遗憾道,“那算了,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闻也张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宋辞序说:“闻也,那我们是伴侣关系吗?我们狐狸只会跟一只狐狸□□……”
闻也几乎是立刻就捂住宋辞序的嘴。
宋辞序睁着眼,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说:“唔……”
“人类不会用这个词形容。”闻也极力平复躁动的心。
宋辞序张嘴轻咬闻也的手掌,见他松开,才说:“那会用什么词?我们昨晚不是已经在……只不过你不会。”
闻也额角直跳:“你会?”
“我见过哦。”宋辞序偷偷说,掌心按在闻也腿间,形容大胆,“应该是把它放进去,不是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