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离得很近,闻也也只能听见细微的迷糊声响。
轻得像一碰就散的气音。
骤然炸开的omega信息素毫无保留的侵占封闭的车厢。
宋辞序无意识地拿鼻子去嗅闻也的脖颈,细汗混着湿热的呼吸沿着薄薄的皮肤钻进血肉,再重重落进闻也滚烫的心房。
宋辞序闭着眼,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只知道往闻也身上贴。
“闻也……”
狐这次真的要死掉了。
狐的身体重得连爪子都抬不起来。
闻也抱着宋辞序,数不清的安抚信息素一股脑地裹紧他。
不知道是omega的信息素太浓,还是因为其他,闻也眼睑都染上红痕:“马上就到家了。”
宋辞序打个颤,像狐狸那样时轻时重的在闻也颈侧咬,带起的痒几乎遍布闻也的四肢百骸。
“一会就好了。”闻也掌心抵在宋辞序泛着潮的后颈,一声声哄他。
怀里的omega软得像是没骨头,又香又热。
源源不断的omega信息素自掌心溢出,种种迹象都表明,宋辞序提前进入发情期了。
比蒋博延预计的时间早了三天。
闻凛川的药剂打乱了闻也的所有计划。
宋辞序眼睫潮湿,裸露在外的皮肤红成一片,整只狐难受的缩成一团。
翻来覆去的只会叫闻也的名字。
可怜得叫人心软。
闻也偏头在他湿润的发顶轻吻,带着珍视的心疼。
他无比庆幸宋辞序肯叼着那条吊坠一起跑。
没有吊坠的定位,他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人。
一个发情的omega衣不蔽体的倒在路边,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杳杳,怎么这么聪明。”闻也亲亲他烧红的耳根,心里后怕不已,无处发泄的情绪像是有实质,一点点割开他闷疼的心脏,露出里面的酸软。
宋辞序大脑昏沉,像是呢喃:“闻也,我害怕……”
狐不喜欢那个老头。
他总是欺负狐。
宋辞序抖得太明显,闻也把他抱得更紧,用额头碰碰宋辞序的额心,哄他:“我在。”
“闻也,亲一下。”宋辞序的声音太小。
闻也右手捧起宋辞序的脸,低头吻在那张红润的唇上,由浅及深。
今晚的主楼灯火通明,蒋博延早早等在门口。车一停,守在一边的钟林动作熟稔地替闻也打开车门:“先生。”
回应他的是铺天盖地的omega信息素,接着便是闻也稍显急躁的哑调:“莫夏,休伴侣生理假。”
莫夏脚步一顿,识相的跟钟林退开一段安全距离。
他们都是alpha,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对于他们来说具有非常强烈的吸引力,离得太近,几乎会无法抵抗地想要占有。
“好的。”莫夏垂眼应道。
伴侣生理假期是给予每个人婚后及恋爱期间的保障假期,通常在三到七天不等。
是除了BB恋外,都能享受到的必要假期。
钟林接到消息,已经提前将主楼的佣人请走。他低垂着眼,极力忽视闻也怀里抱着的omega。
“先生有需要可以拨打我的短号。”钟林又退一步。
omega香甜的信息素扩散的太快。
闻也收紧手臂,宽大的风衣将宋辞序潮红的脸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他大步往里走:“嗯。”
蒋博延提前注射过抑制剂,快步跟在闻也身后,视线不自觉移向垂在半空的一双脚踝。
“蒋博延。”闻也警告道。
蒋博延立刻垂下眼。等闻也抱着人坐稳,大气不敢出地快速采集血液样本:“有任何情况再找我。”
说完,带着样本快步离开。
宋辞序脑袋太沉,换做平常,早就哭出来。
闻也亲下宋辞序的脸颊,把温水送进他嘴里,轻声哄他:“先喝点水。”
宋辞序蹙着眉,偏头避开,来不及咽下的温水顺着嘴角流进暗色的衣领。
“……不想喝。”
闻也放下水杯,屈指擦掉宋辞序下巴的水渍,话里意味不明:“现在不喝一会脱水了怎么办?”
宋辞序视线模糊,眼里水光泛滥,很委屈:“我不舒服。”
“我知道。”闻也说。
粉色的狐狸尾巴缩在风衣里,不适地晃晃。
宋辞序是狐狸,不舒服了就想咬人,缠着人撒娇要亲要抱。
“闻也,我脖子后面好痛。”宋辞序吸下鼻子,歪头去蹭闻也的手指,快哭出来,“我看到你就想咬,怎么办?”
狐难受得要被分成五块了。
闻也捏着宋辞序的下巴,一言不发地给他喂兑了营养液的水。
“闻也。”宋辞序握住闻也的手腕,没什么力气地推一下。
摆明不愿意再喝。
透明的玻璃杯清晰的映出闻也捏到发白的指腹,杯子脱手的瞬间,宋辞序被他面对面的抱在腿上。
“介意在客厅吗?”闻也咬着宋辞序的下唇,问他。
未来几天,主楼没有闻也的允许,不会出现除了他和宋辞序外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在哪都没关系。
宋辞序没听懂,体内躁动的信息素快将他湮灭,他迫切的想要得到安抚。
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只要对方是闻也就行。
宋辞序喉间溢出两声轻哼,算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