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的闻也回到家,习惯性的去沙发找宋辞序。
没看见狐狸,才想起钟林给他发的视频。
宋辞序在花园睡觉。
闻也右眼皮跳了下,拿上薄毯,快步往后花园走,夜间的露水重,在外面睡太久会感冒。
钟林隔老远就看见闻也,连忙起身去接:“下午叫过,但一直不肯起来,然后我就拿了块毯子给少爷盖上了,冻不坏。”
“嗯。”闻也把薄毯递给钟林,三两步走到宋辞序身边,蹲下,抬手轻拍他的肩:“杳杳。”
“……”
闻也以为他还在闹脾气,俯身把他连人带毯子抱起来,今晚气温骤降,宋辞序身上的毯子已经沾着些露水。
“怎么睡在草地上?”虽然知道宋辞序是狐狸,喜欢趴在草地上晒太阳,可闻也还是忍不住关心。
钟林跟在身后,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端上来。”闻也低头在宋辞序透着凉的脸上贴,一股没由来的怪异感涌上心头,下意识又抱紧一些。
“以后不许在外面睡了。”闻也怕宋辞序冷,边走边说,“把蒋博延叫……”
话音未落,怀里活生生的人霎时消失不见,闻也神情呆滞,空荡的指节无意识蜷缩下。
原本套在宋辞序脚上的鞋袜,啪一声摔在地上。
钟林瞳孔骤缩,语气虚得只剩气音:“他……少、他一天都没离开过花园。”
钟林已经能用见鬼了来形容。
专门看了一下午的人,忽然没有征兆的消失,是个人都不能冷静。
周遭所有声响骤然被抽空,闻也脚步钉死在原地,喉间干涩发紧,胸腔密密麻麻的涌上慌乱。
闻也下意识伸手去捞,只能抓住透着水汽的薄毯和宋辞序没有温度的衣服。
他抬眼大范围扫视四周,眼底戾气丛生,嗓音低哑焦躁:“宋辞序。”
“……”
“宋辞序。”闻也脑子不受控制猜测宋辞序是不是发生了意外,恐慌混杂着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他空白的大脑。
空旷的花园安静的只剩闻也急促的呼吸。
放眼望去,几乎不可能有人能从他怀里悄无声息的把宋辞序带走。
闻也攥紧薄毯,下颌死死绷紧,他听见自己失态的声音:“钟林,把人找回来。”
凭空消失的人哪能说找回来就找回来,钟林垂下眼,不敢直视闻也阴沉的目光。
“好的。”
闻也捡起宋辞序的鞋袜:“睡觉之前,他去哪了?”
“藏着鱼干的房间。”钟林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人在他的看管下不见,闻也的枪口只会对准他,还没有动作,只是抽不出时间来找麻烦。
并不意味着可以轻易揭过。
宋辞序藏小鱼干的房间很大,里面摆满了他认为好吃的食物。
如果不是闻也明令禁止,这里还会出现他喜欢吃又没有吃完的饭菜。
闻也快速打量一圈,转身就往大门走:“备车。”
手里的东西被闻也小心放在沙发,宋辞序柔软的裤子鼓起一个小包,闻也尝试好几次才终于拿出来。
是一团叠起来的信纸,并不规整,一看就是宋辞序自己折的。
闻也把它握在手心,顺手带走宋辞序的红色薄款毛衣。
大动物联盟的定位还是在宋辞序上次回去的时候存的档。
“快点。”闻也一刻都等不了,宋辞序什么都没带。
连衣服和鱼干都没有。
钟林额头冒出冷汗,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硬是被他压缩到一小时。
他们都没来过这里,夜间的小路不好走,破败的工厂常年失修,根本没有直通的路。
闻也翻出监控,跟着宋辞序走过的路一步步找过去。
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闻也都不敢想宋辞序是怎么在这里长大的。
明明是只娇气爱撒娇的小狐狸,却要在这种地方饿肚子。
越往里走,闻也的心就越沉,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如影随形,鼻尖嗅到浓重的硝烟味,映入眼帘的是被烧的漆黑的废墟。
扑面而来的热浪预示着这里刚发生过一场凄惨的灾祸。
闻也几乎忘记呼吸,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搬起滚烫的石块,不遗余力地翻找哪怕一点粉红。
“先生!”钟林边吩咐人过来,边往闻也身侧跑。
闻也动作太快,钟林甚至还没回过神,闻也就冲进去了。
钟林按住闻也的手臂,话里的劝阻刚出口就被他快要溢出眼眶的急切疯狂硬生生吓住。
他甚至无法将面前这个狼狈的alpha,跟记忆里那个永远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雇主重合。
“搜救队呢?把他们叫过来,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找出来!”闻也用破损脏污的手拼命抓住钟林的肩膀,“杳杳会装死,叫人在周围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