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序仰头去亲闻也的下巴，跟他说：“我摔了很多东西。”

闻也握紧他的手，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伤到没有？”

“没有。”宋辞序摇头，想起杨经理说的，摔坏的东西要照价赔偿，诚恳说，“我不是故意摔的，我只是想见你，我可以赔给他们钱。”

狐有很多奖金，可以赔得起。

“我知道，不用你赔。”闻也亲亲宋辞序的掌心，抱紧他，“想摔多少都行。”

只是一些摆件，摔了就摔了。

宋辞序喜欢待在闻也身上，下巴枕在闻也肩膀，带着残存的鼻音：“闻也，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睡醒就回，现在太晚了，你会不舒服。”闻也轻拍着他的背，依旧不安，只能抱紧一些，再抱紧一下。

宋辞序并不着急回去：“嗯。”

“饿不饿？”闻也用鼻尖碰宋辞序的耳垂，心酸，“这么多天吃过饭吗？”

一只小狐狸，什么都没有，哪能吃的上饭。

何况还这么冷。

一根火腿肠被压扁了都要委屈的哭出来。

闻也不信他在外面能过的好。

明明是又乖又听话的小狐狸，却要在外面吃苦。

闻也越想越难受，视线落在岛台上摆着的饭菜，除了一道鱼，都不是宋辞序爱吃的。

可偏偏宋辞序还是吃了大半，显然是饿坏了。

“我叫人送点你爱吃的。”闻也翻出手机，还没解锁，就听见宋辞序轻声拒绝，“我吃饱了。”

“好吃吗？”闻也问。

宋辞序舔下嘴巴，认真回想：“比火腿肠美味。”

是热的，吃进肚子暖暖的。

狐很喜欢。

闻也心里不是滋味。

“那明天再吃。”闻也抱起他，缓步往浴室走，“困不困？”

宋辞序趴在闻也身上，两条小腿坠在半空，晃晃：“你和我一起睡。”

“嗯。”闻也推开浴室门，哄他，“先洗个澡再睡。”

宋辞序从头到脚都被洗的香香的，裹着白色的浴巾被闻也抱出来时，脖子往上都透着薄红。

闻也把他放在床上，嘱咐说：“待在这里等我。”

宋辞序仰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不让闻也走：“你去哪里？”

“去拿套新衣服给你，就在门外。”闻也低头在他眼皮上很轻地吻一下，“很快就回来。”

“……嗯。”宋辞序攥着浴巾，“要快点哦。”

“好。”

闻也提着袋子回来前后不过三十秒，拿出崭新的黄色睡衣，一件件给宋辞序套上：“穿着会不舒服吗？”

宋辞序乖乖坐在床上，看闻也套好衣服才说：“不会，很舒服。”

“抱着睡。”宋辞序抬起手。

闻也抱着他躺下，扯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偏头亲宋辞序柔软头发：“杳杳。”

“嗯？”宋辞序窝在闻也颈窝，整只狐软下来，尾巴也要勾着闻也的腿才罢休。

闻也把话题绕回来，“谁让你走的？”

宋辞序原本就要合上的眼瞬间睁大，支支吾吾的：“我，我自己要走的。”

闻也怎么会察觉不出宋辞序的隐瞒，说：“你好好跟我说，我不骂你。”

“……”

宋辞序的狐狸耳朵压在脑袋上，转身要背对着闻也，又被闻也翻回来。

“可我说了你也听不见的。”宋辞序垂下眼睫毛。

除了他，没人能接收到009的信息。

闻也只要宋辞序跟他坦诚：“那就用我能听懂，你能说的方式说出来。”

虽然这有点为难宋辞序。

但闻也没有办法。

他无法接受宋辞序再一次无缘无故的离开。

这次是命大，那下一次呢？

谁也没办法保证下一次还能这么幸运。

宋辞序抬起下巴，蹭蹭闻也紧绷的下颌，犹豫着，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不要生气。”

“你说出来我就不生气。”闻也语气生硬。

宋辞序看009一眼，伸出食指，指向它：“有朵云，我接近你就是因为要讨好你，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就会死的，我要让你喜欢我，你喜欢我我才不会死。”

他说的很抽象，可闻也还是能捋明白。

“哪里？”闻也问的是009的方位。

宋辞序坐起来，越过闻也的腰身，一把将009薅过来，举着它放到闻也面前，认真说：“这里，一朵白色的云。”

“……”

闻也眼睁睁的看着宋辞序捧着一团空气，煞有其事的跟他介绍。

009两只圆圆手捂住眼睛，浑身都在抖，明显的害怕：【宿主，你不要让我凑闻也这么近啊，放我走！】

宋辞序摸摸009的头，把它抱远一点，继续说：“花园里的替身是它帮我兑换的，爆炸也是它把我带走的，是它救了我，但我说不出它的名字。”

闻也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探宋辞序额头的温度，并没有异常。

然后才认真观察宋辞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