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序很享受闻也摸他的耳朵，忍不住用脑袋去顶闻也的手心：“嗯。”

“会不会冷？”闻也由着他蹭。

狐狸都是这样的。

宋辞序并不觉得冷：“不会。”

夜间的风吹得人昏昏欲睡，尤其是宋辞序这种舒服了就想睡觉的狐狸。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闻也握住他的手心，咬他的手指：“杳杳。”

“……”

宋辞序睡得太快，一下没看住就睡熟了。

闻也舍不得用力咬他，亲亲他纤细指节，捧着他的脸微微抬起，低头去吻他。

宋辞序皱下眉毛，困倦的大脑懵懵的，整只狐被迫在细密的亲吻中睁开眼。

闻也轻咬宋辞序的下唇，嗓音带哑：“醒了。”

宋辞序不在状况内，看着闻也，下意识地去碰闻也的下巴，黏黏糊糊的：“我困。”

“很快。”闻也稍稍拉开距离，屈指擦净宋辞序唇边的水渍，顺势把他圈进怀里，带着潮意的温热手掌轻轻覆住宋辞序的狐狸耳朵。

下一秒，周遭整片甲板灯光全息，只剩吊椅边一圈暖黄色的灯晕缓慢散开。

宋辞序缩下肩膀，即使闻也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噪音，宋辞序依旧被吓一跳。

“闻也。”

闻也安抚性地顺着他的脊背，移开手掌，柔声说：“别怕，就响一下，抬头看看。”

炸起的狐狸尾巴卷起又放下，宋辞序睁开右眼，试探性地往闻也示意的方向看。

远处的海面悄无声息地浮起一层薄薄水雾，细碎的萤火光影缓缓在半空流淌铺展，一簇接一簇的烟火在萤火中炸开，掉落的星光像是有实质，顺着海风吹到宋辞序眼前。

整个露台听不见丝毫烟花炸裂的轰鸣，只有晚风摩挲纱帘，海浪拍向船身的白噪音，宋辞序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下意识蜷缩在闻也身上，像是害怕漫天闪烁的光点落在自己身上。

“别怕，都是假的，不会伤害你。”闻也安慰他。

这只狐狸惧怕密集的人群以及嘈杂的一切声响。

闻也特意选用了光影投射，就是怕宋辞序听见不间断的响动会应激变回狐狸。

宋辞序的狐狸耳朵往上撇，悄悄睁眼望向飘浮在空中的星星点点。

察觉到他的目光，闻也的安抚信息素不减反增，带着宋辞序的手去抓眼前的星光：“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嗯。”宋辞序歪下头，又抓一颗，摊开掌心，什么也没有。

整只狐狸新奇又惊讶。

“闻也，好漂亮。”宋辞序仰头用鼻子碰，好奇说，“为什么我可以看到？”

闻也搂着他的腰，把宋辞序放进吊椅，单手撑在宋辞序腿边，说：“水雾投影，就像影音室的动画片一样。”

最初的惊吓褪去后，宋辞序满眼喜欢，甚至想变回狐狸去扑面前的萤火。

“闻也，这是你做的吗？好厉害。”宋辞序毫不吝啬夸奖。

闻也安静看着他，足足五六秒才把手探进外套，然后在宋辞序的注视下，缓缓单膝下跪。

宋辞序眨下眼，核桃大的脑子实在转不过弯，在闻也跪下去的瞬间，扶着吊椅也要跪下去。

闻也用力按住宋辞序，语速比平常快不少：“坐下。”

“闻也，你在干什么？”宋辞序的听觉很敏感，他能清楚的听到闻也的心跳越来越快。

闻也肯定是生病了。

狐应该叫蒋博延给他治病。

闻也指尖发麻，又是两秒，才从外套掏出一个红色的戒盒，冰冷的手指打开盒盖，露出里面做工精致的戒指。

是宋辞序会喜欢的样式，银白的戒托做成了类似于狐狸露肚皮的形状，中间的主石是闻也上周托程铮替他拍下的天然粉钻，绚丽的火彩在漫天萤火中无比耀眼。

“宋辞序，我知道结婚对于你来说还太早，但我已经等不了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做你一生的伴侣。”闻也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完全没用上，他只能挑着宋辞序能听懂的话，跟他求婚。

宋辞序恍惚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出现了问题。

不然怎么会比闻也的心跳还要快。

对于狐狸来说，是没有求婚这一阶段的，狐狸都是看准了伴侣，然后一直跟他待在一起，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闻也，我们现在不是伴侣吗？”宋辞序问。

狐以为狐和闻也已经是伴侣了，毕竟狐和闻也已经做过伴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闻也稍凉的手牵起宋辞序的，郑重说：“求过婚，再结婚才算，不能不清不楚的把你扣在家里，这对你不公平。”

宋辞序缩下被闻也亲吻的指节：“那我也要跟你求婚吗？”

“不用，你只要给我机会就行。”闻也说。

宋辞序学着闻也的样子，捧着他的手，虔诚的吻：“快起来快起来，我同意了。”

“别急。”闻也取下戒指，一点点戴进宋辞序的无名指，尺寸契合，完全就是量身定制。

宋辞序认真端详。

闻也果然知道狐喜欢什么。

漂亮的石头，狐看见就开心。

“闻也，谢谢你。”宋辞序把闻也从地上拉起来，笑着说：“我看电视剧里都会叫伴侣老公，那我们两个谁当老公呢？”

闻也被宋辞序逗笑，抱紧他的腰，纵容说：“你喜欢你就是。”

宋辞序完全不知道得寸进尺怎么写：“那你叫叫我。”

闻也偏头咬宋辞序的耳垂，一字一句：“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