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原野往阳台外扫了一眼，尹初正背对着阳台门抽烟，一门之隔，里面的动静完全被隔绝掉，入不了他的耳。

至于陈曦说的话，原野没应声，装作没听到。

手机发出的亮光映照在他的眸子里，依稀间照出了原野给上官柏的备注——

上官柏。

端端正正的三个字。

任谁看到了也不会觉得越界和冒犯，更不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舆论。

手机对面的上官柏没回消息，原野便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上官柏朋友圈的东西很少，他往下随便滑了下，时间便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原野在雪城附高读高二。

她的朋友圈大多发一些风景照，所有开放的朋友圈里只有一张上官柏的照片。

原野扫了眼发布时间。

是上官柏高考结束那天拍的。

照片里，上官柏穿着红白拼色的夏季校服，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站在雪城附高的校门口。

原野眸光缱绻，正缓慢地描摹着上官柏的眼睛、脸颊、唇角，不知道给她拍照的人是谁，照片里，上官柏的神情有些古怪，双手环胸，一副防备的姿态。

原野撇了下嘴，胸口起伏着，将照片放大后，看清楚了上官柏眉眼处的阴云。

上官柏。

毕业了不开心吗？怎么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皱眉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怎么不像跟——

想到这，原野眸光暗了一瞬，两秒钟之后，他又像是恋痛般在心底补完了后半句话。

怎么不像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爱笑了？

“......”

原野胸口发闷，随后直接退出了上官柏的朋友圈，又点进她的聊天框。

垫底的仍旧是原野的那条消息，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发条消息时，谁料下一秒，屏幕上方弹出了合唱比赛群的通知。

原野动手切换界面，点进这个他对上官柏耍了心机才有机会被拉进去的群聊。

群名是：陈友老师队合唱群。

程海：【明晚照常7:00到1栋101教室排练，大家晚上背一背歌词，明天试试看能不能脱稿唱。】

消息刚发出来后，下面就出现一连串收到。

原野盯着聊天框看了半天，瞧见上官柏回复收到后，原野又点进了她的聊天框。

几秒钟之后，上官柏收到了条原野的消息。

彼时上官柏刚在群里回了消息，又把群设置成了免打扰，紧接着，微信上方就弹出了原野的消息。

原野：【谢谢。】

谢谢？

她打字回复：【嗯。】

原野没有再发。

第二天排练时，上官柏发现教室里出现了些陌生面孔。

秦瑶站在上官柏身边，环顾了下教室，而后凑近她耳边，疑惑道：“你看看教室里来的人是不是跟昨天不一样？”

她说着，又看了眼手机：“都七点十三了，按理说人该来全了呀。”

上官柏滑动手机，眼也没抬：“等会儿点名看看。”

秦瑶登时跟着点开微信，看见程海在群里又催促大家快点到位。

上官柏刚刚应了秦瑶一声后，就接着刷视频了。

过了会儿，上官柏听见那边有人叫秦瑶。

“诶，班长。”

秦瑶偏过头去，见是陈曦，便问：“怎么了？”

陈曦道：“是不是不想来的人只要能找到人替的话就不用来了？”

秦瑶惊讶：“你不要分了？”

“这才大一啊，修学分不用这么着急吧？”陈曦脸上大写着一个愁字，“我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他说完，没等秦瑶说话，便又往前倾身撺掇人：“上官柏，上官柏，你走不走？”

“嗯？”

上官柏点了暂停，偏头看过来，可最先撞进她视线的，是陈曦身旁那人的眼睛。

只一瞬，上官柏的目光便移开来，她看着陈曦问道：“走？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今天有人来替别人了吗？现在再不走的话，就没机会了。”陈曦循循善诱着。

上官柏委婉：“我是被抽学号抽来的，走不了。”

陈曦不甘心：“......那秦瑶呢？你不是被抽来的吧？你走不走？”

秦瑶冲他撑起来了个苦笑：“我是班长，你看吴炜也来了，他也是被架过来的。”

“唉，原野，你......”

上官柏听着陈曦又偏回头去撺掇原野，没忍住开口搭了句话：“你想走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