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了老命了,就算找李靖有赔偿,李靖也得给才行啊!
道观中自然有许多的神仙,但是出乎莲生意料的是,他竟然没几个想拜的,也就是在三清殿中拜了一拜,剩下的他心中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没有开口对着小跟班说,但是心中总有一种与他现在身板身份不匹配的桀骜感。
就好像心中一直有个念头在说,不准拜,他们拜你还差不多。
这念头实在太过嚣张,嚣张的他都不敢张嘴,生怕别人将他当作渎神者撵出去。
他站在灯油最旺盛的地方点燃手中的香,青烟袅袅笔直的超这天上飞去。
他站在文曲星君面前,很是郑重的插上,正准备虔诚许愿的时候,香齐刷刷的断成三截。
莲生好脾气的又点了一次新的香,再插上,然后香又灭了。
这下子,他眯了眯眼睛,点燃第三次,心中那个名字盘旋许久最后默念,这次香燃着。
“少爷,您求得什么呀?”
“不能说!”
“啊,我俩都不能说吗?”
“废话,说出来就不灵了!”
“可是,您不是向来不太信这个吗?”
“若是自己,我相信人定胜天,若是他人,我希望世间真有神佛,能够护佑我想护佑之人!”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少爷其实是个恋爱脑!”这是病得治,之前有位神医就这么说过,不过他说这还好,“只对一个人恋爱脑,算不得大病,吓人得是有人得了桃花癫,以为所有见过的没见过的人,都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当时那位神医露出一个十分牙疼的表情,“为了让他有个对自己的基本认知,老夫真的很难呀!”
“又多难?”
“老夫磨了几十面增明哇亮光可鉴人的铜镜全给他挂屋子里了,让他一定要了解,就他这副尊容,跟被狗啃了一样,就不要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了!”
偷偷的瞄了一眼莲生,小跟班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唔,他们家少爷长得如此俊俏,是个柔弱需要被人怜惜的小白脸形象,至少不会出现上述的桃花癫情况···”
甚至他要是真有这想法,只说明大家的爱是有点太张扬了,都让他看出来了!
就冲这张脸,也会让人觉得他有这种想法,那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日子一晃就是三五天,杨家大郎刚关上自己家的门,就见到一辆马车听在他面前,“走,今日科举,我送你!”
“不好吧?”杨家大郎有些想拒绝。
“无妨,我们这样的关系,不用客气的!”
啊?什么关系?我们什么样的关系?
这个念头还没想明白呢,就听见人又说。
“科举是个大日子,你总不会准备两条腿走着过去吧?”
一时难言,杨家大郎是准备两条腿过去了来着,但是现在承认就会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挫败感。
所以,最终他还是上了莲生的马车。
他本以为,莲生长年病怏怏,估计这马车里药香估计能把人熏入味了,但是令人惊讶的是,这马车中涌动的竟然是浅淡的莲香。
他瞧瞧余光略过莲生,那有些瘦削的下巴一如往昔,更添了几分精致。
“这···”脚不小心碰到一个竹篮,上面盖着红布,“抱歉!”
“没事,这是送你的!”
“我?···”杨家大郎的表情在这一瞬间都是茫然地。
“嗯,听说科考的学子要带着这些的,能有个好彩头!”
“我便为你也准备了一份!”
“你总是这样,万一恩情换不完了怎么办?”小声嗫嚅。
“这不是恩情,只是我想,我想我就一定做,我还要感谢你,满足我的想法!”
杨家大郎知道,这是莲生不希望他有心理负担,算了,从前纠结的太多,现在他一点也不像纠结了,干脆就从直接收下。
等他准备往考场走的时候,突然被莲生叫住。
“杨兄!”
“嗯?”
“来送学子的人都喜欢给学子正衣冠,我们总也不能落下···”一边说,莲生的手就已经伸过来,很表面的为杨家大郎理理衣襟,指腹好似不经意般擦过侧脸。
“谢谢!”杨家大郎突然后退一步,脚步都有些慌乱,拎着给他的待考包就朝着考场的方向走去。
“少爷,杨姑娘的兄长竟然这么瘦弱吗?”小跟班有些好奇,“看来杨姑娘的事情对他打击一定很大,原本八尺男儿都好似有些缩水一般!”
莲生无语的看了身边小跟班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面容可以伪装,可是杨姑娘你忘记了吗?这枚人皮面具还是我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