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顾淮止看着分蛋糕的竺泠，神情有点凝重。

竺泠不知道他身后顾淮止的表情，切了一块蛋糕后，转头先递给了顾淮止。

“谢谢小令。”顾淮止接过，他低头看着插在蛋糕上的叉子，掀眼瞟了眼竺泠，哂笑着摇头。

大概是小孩长大了，他还不太适应导致的错觉吧。

*

晚上，两人在彼此房门前错开，顾淮止的手按在门把手上，侧头看了眼竺泠——小崽子早已不需要他的哄睡服务了。

竺泠在他屋内轻歪了下头，“叔叔明天见。”

“明天见，晚上别睡太晚，明天还有时间学习呢，不急一时。”

竺泠嗯嗯捣了捣头，然后将房门阖上，留下的顾淮止在门口看着竺泠紧闭的房门顿了几秒，接着进了卧室。

今天他有点不对劲，顾淮止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他双唇紧闭，蹙着眉一路走到落地窗前。镜面反光没有让顾淮止从上面看到他自己，反而让他从玻璃上勾勒出竺泠的影子。

“小令……”

顾淮止抬手捏了捏眉心，他为什么会去想小令很好看，又为什么无端地注意起了小令的嘴唇、脖子、腰肢还有……

“艹！”顾淮止难堪地感受到了身体的某种变化，他望着浓郁的夜色，知道他完了。

他竟然会对他养大的小崽子产生欲望。

简直是个畜生。

然而任由顾淮止如何咒骂，顶起来的帐篷非但没有收回去，反而扎得越来越大，最后他黑着脸进了浴室冲了两个小时的冷水澡。

翌日。

竺泠洗漱好出卧室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

“出门了吗？”竺泠望了眼赵姨做好的早餐，垂下眸子，忽然他听到身后的动静，脸上不禁一喜，转身就想喊叔叔，一回头发现顾淮止眼下青黑一片。

“叔叔……”竺泠轻轻眨了下眼，顾淮止还是那副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样子，“你生病了吗？”

顾淮止还沉浸在谴责自己的世界里，听到竺泠声音的时候，他呼吸猛地一滞，心跳险些骤停，“没，昨晚有点失眠，不要紧。”

“那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啊。”竺泠上前一步，想抱抱顾淮止，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行动。顾淮止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面对竺泠的靠近，“习惯早起了，我们先吃早饭吧。”

竺泠点了点头，坐下来之后，多看了顾淮止几眼，他总觉得他叔今天有点怪怪的。

好像……不敢和他对视；也好像在刻意避开他们俩之间有可能的触碰。

竺泠拿起筷子，皱了皱眉，不会被叔叔看出来他喜欢叔叔了吧……绝对不可能，竺泠摇头，叔叔牡丹一个，能看出来什么？

叔叔就是个大笨蛋。

顾淮止大气不敢喘，虽然有点无颜再见竺泠，但他注意力还是放在小崽子身上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小崽子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

眼看竺泠情绪越来越激动，顾淮止清了清嗓子，“今天早餐不合胃口吗？”

“叔叔这么说，赵姨听到该难过啦。”竺泠笑了笑，“我只是有点担心叔叔的状态而已。”

顾淮止心头一哽，他是不是太该死了？小令那么纯洁那么美好的一个小崽子，他怎么能对他起歹念。

“别担心，叔叔……”顾淮止低头，“叔叔身强体壮，不过失眠一晚而已。”

“我不管啦，反正等会叔叔要回房再睡一会儿，”竺泠抿了抿唇，“下午陪我学习也不迟。”

周末竺泠在家学习的时候，顾淮止也会陪在书房。

顾淮止哑然，他复杂地看了竺泠一眼，“好，我下午就陪你。”

……

他要好好想想，该怎样才能自然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小令他只是个孩子，他么都不懂，不知道他敬重的叔叔对他……不对，顾淮止闭了闭眼，是啊，小令早就因为“成长”而“远离”了他这个叔叔。

现在他首要的任务，是遏制自己对小令那龌龊的心思。

顾淮止望着卧室内，一眼望去的他和竺泠的合照——

小令，叔叔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