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月没忍住笑了，这人，真损

老头扫视了一圈，将目光定在芷月身上

“你体内那魔物呢？死了？”

芷月冷笑一声：“你都没死呢，他有什么好死的”

老头盯了她好一会儿

“告诉你个秘密”

他声音阴森，犹如来自地狱

“你可知你那母亲，是怎么死的？”

芷月浑身发僵，感觉四面冷风灌入骨缝中，冷，疼，她不敢再听下去，又贪婪关于母亲的只字片语，她怔怔地站着，听他继续说道

“蛰伏十余载，试图为女报仇，杀了一堆人，结果呢，该死的人没死，她倒先下了黄泉”

“可笑啊，狠不够狠，善不够善，要这个又想要那个，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意思，人类很有意思”

他看向沈清，试图获得共鸣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也成了魔物，只她一个凡人，纵横谋划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笑的快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芷月死死捏着裙子，眼睛通红，盯着对面疯狂的人

“一个母亲所谓的爱，就是将自己八岁的孩子仍掉，不闻不问，以为这样她那亲爹就能放过她，多可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殊不知，一个人，为了活下来，是会吃人的”

他双手按在桌子上，因极度兴奋眼眶发红

“多可笑啊，爱？凡人所谓的爱，就是将她养成一个怪物！你为了活着，抢了不少修为吧，你觉得，被你吞掉修为的那些人，能好好走出那妖魔之地吗，你，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哦”

芷月轻微发抖，腿软的就要站不住，仍咬着牙站的笔直，心中生出滔天的恨意，老头一眼看透

“恨？你最应该恨的，不应该是你那愚蠢的母亲吗”

“恨谁？恨我？恨你那父亲？”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同情的面目“你那父亲，也实在是可恨！为了那句毫无根据的天煞孤星，竟要杀掉自己亲生女儿，人呢，最可恨了”

“不过你看，倒也不是毫无根据，他不就是死在你手里了吗”

“可见，你的确是天煞孤星哦！因为你一个人，家破，人亡”

芷月咽了好几口泪水，才开口问道

“你还没说，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老头静了一刻，阴森说道：“将你父亲毒死后，自己受不住，喝了剩下那半杯酒，结果哈哈哈哈哈哈你父亲又哈哈哈哈活了”

他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后面的石壁

“孩子都能舍弃，却对妻子这条命犹犹豫豫，舍不得下手，情深似海啊 ！ 结果，自己的爱人却要杀了自己”

他又看向沈清：“这算不算是，因果报应？”

“你看，凡人就是这样卑鄙，该做的都做了，最后还想要个痴情的名声，抱着爱人的尸体哭了好几年，就是舍不得随她而去，多卑鄙啊，你说呢，这位仙官”

“哇！被你发现了”

沈清看着他，笑意慢慢消失：“你真可怜，寻茵”

寻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转而又兴奋起来，他指着沈清，开始来回踱步

“有趣，你有趣，你知道我是谁，有趣有趣”

他们被一道屏障隔着，他激动的伸出手，想将沈清拽进来，点了一下又反悔

只是不停地说道

“有趣有趣有趣”

“让我想想，你是谁”

说着，他开始砸自己的头

忽然，他盯着沈清

“八百年前，听闻死了一位九阶战神啊”

说着，他指着沈清，笑悠悠道

“拜你所赐”

“怎么样，害死神官的感觉，是不是很畅快！”

沈清静静站着，等到他终于不说了

“好巧，我也想起了一个人”

她看着他，慢悠悠吐出一个名字

“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