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知道呢?无念取过你的血”
自塑造神物的事情暴露,天界争吵不休,一时搁置,无念便悄无声息的跟在历练的神官后面,取血…
跟有病似的
苏南风:“没搞错吧,她才多大?”
卿瑶:“应该没有,也有几个年轻仙官被取了血,估计藏匿的那段时日,又干起了老本行”
苏南风和沈清齐齐叹了口气
“别的不说,他眼倒是挺毒”
说着,梦西打了个响指,传唤牌回到手里,点开看了看,脸上浮现出几分诡异的笑容,他笑着,递到沈清手里
沈清盯着看了一会儿,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召唤牌又闪了闪,四人一齐点开
“无念已灰飞烟灭”
那日沈清将斩魔剑插入无念眉心时,无念金蝉脱壳,溜出几缕神丝,跑了,只剩下一条命,格外珍惜,藏得很是严实,天上地下,查不到一丝气息。不成想,诏令还热乎,无念就先死一步了
梦西:“呦,老大先交待了,接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卿瑶:“有意思,接下来才有意思,大人,还记得第一批叛逃那群宫主吗?为首的那两个,可是年轻气盛,杀气腾腾啊”
“被抹杀后,他们便没了踪影,七万年了,像是再没重生一般,据说是被无念绑了生死契,精得很,不想给无念卖苦力,如今无念死了,最大的顾虑没了,到了他们现身的时候了”
南风:“不一定吧,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找死”
卿瑶摇摇头:“不得不出来,上神归位,无念又死了,维系他们命脉的两道法罩都没有了,不仅重生之术没有了,修为也会日渐衰败,唯一的办法,便是尽快回到寄生之地,重固根基,这也是天界还将神殿放在神川的原因”
为了方便魔物回到神殿,神川特意撤了三道结界,魔物们进入神殿的方式可谓是形态各异,一缕风,一片叶,一滴雨…
进去后,还需等他们修炼一些时日,塑回本体,这样,才能彻底地抹杀掉,这个节点,神官们都在神川待着,掩了气息,隐了修为,眼巴巴看着一个个奇怪的东西往神殿飘
谨慎起见,各个神官住得很分散,沈清本来住在苏木居处,安置妥当后,去医馆找鹤昭,到了医馆门口,看着屋内鹤昭忙忙碌碌,突然近乡情怯,不敢进去,老实巴交,抱着柱子转圈
她跟鹤昭,已有两年多没见
沈清小心翼翼问:“谁受伤了吗?”
“给自己熬的,养了两白眼狼,心绞疼”
鹤昭早就看到了她,就等她何时开口
“别转悠了,进来给我分药”
“哦”
沈清进了屋,按照鹤昭的指示,手脚麻利,干起了活儿
“听苏木说,你一直没回天界,心里有愧?”
沈清避重就轻:“本来也不怎么回去,以前大多在师傅封地待着,反正都是山,没什么区别”
“是吗?不是因为你师傅的封地在神界吗?”
沈清抖了抖药渣,嘴硬:“不是”
鹤昭忙活一番,在沈清旁边坐下,自进了屋,第一次正眼看她
“你一直知道?”
沈清摇头:“不知道”
天界并没有提前告知沈清的意思,考验嘛,一个也是考验,两个也是考验,没什么差别,空远终究是护短的,怕自己的傻徒弟行差踏错,提前透了底,这属于泄露天机了,她自然不可能说出实情,但无论是鹤昭,还是苏木,自动认定她是知情的,这份信任,让她更愧疚。
沉默了一会儿,鹤昭又开口道
“你离开的那七个月里,他也在找破解之法,并且,有了眉目”
在沈清的错愕中,鹤昭起身将熬好的药罐端下来
“那时我们都不知道他就是在水,想着,只要将无念硬渡上去的神丝,重新抽出,就和神殿没有任何关联了,他刮毒,一是怕伤到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此做准备”
“他说,他身上那神丝的主人长得和他一样,他记忆断了,但我记得,他自小就长那样,本来我想等你回来,问问你的,还没来及”
“他等着无念苏醒,是想动手的,不过,还好你去了,否则,他可就彻底回不去天界了”
“只是,那无念应该是知道真相的,那段时日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明知他死了就归位了,还要冒这份险呢?”
“后来,才想明白了”
鹤昭的目光很平静,沈清却不太敢直视
“没有人能杀掉他,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沈清,我不觉得,归位了就真的将前尘往事彻底了断了,你该见见他”
沈清垂着眼眸,定了好一会儿:“我现在没有信心面对他,他应该也不想见我”
谁愿意见坑了自己两次的人呢,不管目的如何,伤害是真实的,疼痛是真实的,他恨她是应该的
鹤昭笑笑:“早晚得见,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不过,你犯怵也能理解,归位后,这小子一靠近,我都觉得冻得慌,这就是天界想要的结果吗?那还真有意思”
“你住在我这医馆吧,帮我分药,马上要打了,这些可能用得到,得提前做好准备”
见沈清有些犹豫
鹤昭刺激道:“怎么,这么怂,怕住我这儿,他回来了碰到他?”
沈清闷闷回了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