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终于开了口:“滚”
翌日,天界下了诏令
“擅闯神殿者,生死不论”
“擅离职守者,一次扣十万功德”
诏令一出,神川的神官多了不少,依旧不见沈清
梦西姗姗来迟,冲苏木问道
“沈清呢?”
苏木转头看向睡眼惺忪的简池
简池:“她说今日回来”
梦西瞅着这位陌生的面孔,苏木介绍道
“黎王,简池,最近正疯狂追求沈清”
梦西扫了一眼在水,又看向简池,简池坐在在水旁边,从容淡定,点头微笑
他们聚在小院,本来是商量进神殿的事,结果品茶的品茶,闲聊的闲聊,没一个说正事的,尤其在水,视一切于无物
梦西:“提前告知一下,她脾气很差”
简池:“她怎样都好”
梦西听闻挑眉一笑,散漫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对面的两人身上来回扫着
苏木疑惑道:“是吗?我还没见过她发脾气”
“大着呢,是吧?在水”
在水事不关己:“不了解”
话音刚落,鹊安带着一身伤跑来小院,急切道
“叶大人,寒镜出来了,师姐追去了神殿,他伤了芷月,我进不…”
话说一半,在水便没了踪影。
一个时辰前,幽山
沈清正准备回神川,被突然到访的谢琰拦住
“先生,好久不见”
看样子,是不打算装了,不再藏拙,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直接锐利
不过,变猫还是变狗,沈清都不太感兴趣
“你体内那东西,还好吗?”
“不太好,大概是因为那魔头死了,受了些波及,有些烦躁,不过问题不大”
“有出来的迹象吗?”
“先生,我保证,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谢琰很自信,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不过,沈清也没什么感应,估计是想再躲一阵子
“好,我还有事,就不陪殿下叙旧了”
谢琰叹了声气,微微抬起手臂,宽大的衣袖随风摆动了几下,沈清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手,终于认真看向面前的人
他正盯着她,浓厚的内力正将她渐渐包裹
沈清惊了一下,谢琰将寒镜的修为为己所用了,加上他本身的,不止,还有一些杂乱的,怨气…这气息,是寻茵那假神殿里的出来的,凝起眉
“你真是作死”
谢琰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夸奖他
“先生,你还没察觉到吗,他们两个魔物早就串通一气了”
沈清:“所以,那假神殿是寒镜送给你的投名状,除了占用你的身体,你还给了他什么好处?”
“占用身体,还不够吗,放心,他左右不了我”
“谢琰,修为共担,时日长了,他会将你的血肉归于自己,彻底取代你,简单来说,就是把你当盘菜吃了,别说江山社稷,轮回你都入不了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谢琰又笑了笑,没什么感情:
“先生,你们是不是把凡人想得过于蠢了”
“左右这魔物几十年内也只能在我身体里缩着,提供个寄身之所,换他助我登上皇位,我不亏啊”
“让那些空有武力的蠢货为我所用,这难道,不是一种能力吗?”
经年压制的野心,终于光明正大,袒露了个干净,记忆里那个缩在角落里哭的少年,也消失了个彻底
沈清:“你的确有些本事,只是,暴露得太早了,很沉不住气”
谢琰挑起嘴角,盯向沈清的瞳孔变得细长
“因为你啊,先生”
“我若不这样,你怎么会看到我?又怎么会如此这般,苦口婆心劝诫我呢”
“怎么样,我这副样子,够换先生多看一眼吗”
沈清皱起眉:“殿下不用这样,你若能做好这个皇帝,一体几魂我都管不着你,杀寒镜是因为他跟我有私仇,仅此而已”
谢琰脸色沉了下来:
“为什么管不着我?你不觉得,你对我太过冷漠了吗,太子妃都能和颜悦色,明明我们认识更久,还有她!”
他指着站在前方的芷月
“她不也是半人半魔?却能跟在你身边,快三年了,自从那塔里出来,你避着我,一面都不见我,我就这样无足轻重,说扔就扔了!”
沈清对谢琰突如其来的充沛情感,只觉得疲惫,越过他向前走
“你自己承担得起就行”
谢琰静静站在原地,没再跟上来,沈清已经走出去一段路,将传讯点开,正认真看,身后一道强有力的气流袭来,还没做出反应,就看见那道粉色影子,软软地滑落在地
血快速地从衣衫里透出,芷月脸色都白了,嘴上还不饶人
“你瞎吗…”
谢琰也愣住了,看向沈清,又看向笑得阴险的寒镜,想动却动不了
寒镜啧啧摇了摇头:“真是感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