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月低头写着:“我小时候功课很好的”
沈清看着后面高高的书
“鹤昭给你的”
芷月:“嗯,大部分是师傅自己的,也有一部分是狸泽买回来的”
沈清笑道:“还拜师啦”
“当然,师傅教我识字”
正聊着,鹤昭进了屋
“稀客啊”
沈清笑嘻嘻道:“想我啦,我找你有事”
鹤昭:“哪怕你这两句隔开讲,我也能欣慰些,说吧,问什么”
“在水为什么吃药?”
“不是没关系了吗,关心人家干嘛”
“他是我上司,他病倒了,影响我历练”
鹤昭还没回话,一旁的芷月先出了声
很是鄙夷的切了一声
鹤昭笑道:“上几日的确在喝药,他休息不好,我给他配了一些安神的药,至于他为什么休息不好,我想你应该知道”
……
从医馆出来,沈清回了小院,见踏雪正在摆碗筷,冲她明亮一笑
“姐姐”
沈清:“醒这么早啊踏雪”
“我刚练完功,一起吃饭”
“好”
踏雪是叶景在雪地里救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一点点大,喜欢在他脚边绕,叶景被跟烦了,便扔给他各式各样的球玩,从此,踏雪见着球就走不动路,后来,拜了师,开始修炼,修成人形,也有了敬畏心,对叶景又敬又怕,沈清初见他那段时日,正是过渡期,现在看着轻松自在了许多,整只豹透着朝气明朗
“我先去看看鹊安”
沈清上了楼,见鹊安还在睡着,楼上静悄悄的,也不见在水,想着,莫非也还没醒,便轻声往楼梯处走,走到在水门前,门开了,沈清后退了两步,见着人,眼睛瞬间瞪大了
在水还穿着寝衣,领子低的有些令人发指了,或许,他压根没系衣带,出于好奇,她又仔细瞅了瞅,正瞅着…一只手将衣领拢起来
啧!
沈清很是遗憾地抬眸,看到一张温怒的眼睛
正色道:“上神,该该吃饭了”
“嗯”
说罢,出了门
沈清站着不动,盯着他那宽松衣袍
“不走吗?”
“哦好”
沈清快速向下迈了个台阶,回头见在水在后面跟着,从下往上看……
在水垂眸望着她:“好看吗?”
沈清踌躇再三,问道:“你不换衣服吗?”
在水挑了挑眉尾:“不行?”
也是,人家自己家,有什么不行的,光着都行
“行”
沈清站定:“鹊安也快醒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往旁边挪了挪,想重新上楼去
被在水拦住,温热的手握住她的胳膊,沈清定了定,衣不蔽体的是他,怎么她更羞愧呢
“慌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沈清木然地眨了眨眼睛:“我没见过里面啊”
话一出口,她有点儿不想活了
在水扯了扯唇角,又迅速恢复冷冰冰
“什么里面?”
沈清很急:“我该走了上神,我去带鹊安”
在水又将人拽回来:“踏雪在下面等你吃饭,一早就来了”
沈清定了定神,一点点扒开胳膊上的手
“行,你拽着我,我没法下楼”
手松开,沈清又抬头瞅了一眼,一步步向下走,后面,在水不紧不慢地跟着
下了楼,再回头,在水已经穿戴整齐,悄悄松了口气
走到桌旁,踏雪望过来:“姐姐,你脸怎么红了?”
“脂粉打多了”
在水很不客气地笑出声
沈清坐下,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吃着饭,沈清和踏雪聊家常
踏雪:“姐姐,再过不久,我就有自己的院子了”
神川的传统,修为够了,可以通过打擂台的方式抢喜欢的住处
沈清:“看上哪处了?”
踏雪指了指后院的方向:“竹林后面,新辟出来的,离这里很近”
沈清:“离这里很近,抢的妖不多吧”
踏雪点点头:“不多,但想要的都很厉害,宁明也想要,我得打过他”
沈清问道:“宁明还没院子?”
踏雪:“有,他还想要,不过我有优势,我还没院子,打了平手,归我”
沈清笑笑,这种方式也挺有趣的,不论身份,年龄,靠本事拿,还有新手福利
“等你抢到院子了,我给你备搬迁礼”
踏雪猛点头:“好!”
在水开口道:“近日不许去京城”
沈清和踏雪,你瞅瞅我,我瞅着你
在水看向沈清:“踏雪不需要我提醒”
沈清:“我不去”
宫里现在水深火热,僵持了快七日了,她脑子抽了才去宫里
怕他不信,又补充道
“凡间自己的事,我不会插手的”
“我一定不去”
在水:“我听到了”
没有信誉的人就是这样不自觉反复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