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以为,我会和你一样,浪迹天涯,潇洒一生,不小心,有了杂念”
简池望着沈清,眼神晦暗,回来之前,他也没想到,他会尝到这酸涩的情滋味,日思夜想的幻影有了实体,便开始贪心不足,甘之如饴
还真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
不出所料,春荷主动找沈清谈判,放出两个神魂,条件是送她回神殿
沈清:“告诉你件事,寒镜死了”
不过十几日,春荷面目都暗淡了,靠在墙上:“关我何事”
“我将他留在神殿时,怕他死得太快,还注了些灵气,加上你一直喂他嗜灵,前几日,终于将肉身凑好,结果,被魔物活吞了”
“你现在别说修为了,内力都没了,靠什么在神殿生存,你应该早察觉到了,你出不了体了”
春荷眉心皱起,厌烦道:“你想说什么?”
沈清:“我想说的是,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春荷扯出一个笑容:“你想知道什么?关于你那位上神”
苏南风握着一个本子出现,啧啧道
“可以啊,杀了不少魔物,这业绩,快能飞升了,可惜了,杀了人”
春荷嗤笑一声:“不用虚张声势套我的话,我从来没出过神殿,从哪里杀人?你们神仙为了事出有因,乱扣罪名,真是好正派”
沈清挑了挑眉:“没杀过人,这不是套出来了吗,狸泽”
门被推开,狸泽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春荷抬眸望过去,有些疑惑
沈清接过药汤:“这药对你身体恢复…”
话说一半,春荷便端过去一饮而尽
沈清:“不怕有毒?”
春荷:“有没有毒,我都得喝下去,不如干脆些”
苏南风:“你何不再干脆些,将神魂全部吐出来,干干净净,没准我冥界还能收了你,总比在神殿担惊受怕的好,你也看到了,他也是魔,只要不作恶,也能好好活着”
春荷闭上眼,幽幽说道:“受制于人,这种日子,我不过,你们杀了我吧,带走几个神官,也值了”
沈清站起身:“好,你想好了就行,要死也得死我手里,我不会送你回神殿,至于那些神魂,我也只是尽力而为,难得来世上一遭,这几日我会带你吃些好的”
三人朝门外走去,沈清提醒道
“这里的结界比神殿还要厚,别想着逃,只会受伤”
出了门,沈清对狸泽问道
“头疼好些了吗?”
狸泽:“不疼了,我修为升得快,魔气已经洗得差不多了”
沈清点点头,望着笑得没什么心眼的狸泽,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见狸泽的时候不算多,在芷月面前,安静一些,但一看就是装稳重,和鹊安一起时,才是他真正的性子,也就比鹊安稍微成熟一点点,情绪全写在脸上,只有他们一起烤兔子那天,格外沉静内敛,再见就又恢复单纯简单
狸泽歪着头瞅:“怎么了,沈清?”
沈清回过神:“叫姐”
狸泽摇头:“我不叫,我比你大,你之前是骗我的”
沈清心不在焉,思忖片刻后,问道:“烤兔子那天,是你吗?”
狸泽愣住,慌得耳朵都弹了出来:“有…有我”
“什么叫有你?”
“就是有我,我走了”
说罢,一溜烟跑了
苏南风听着:“怎么了,怀疑什么呢?”
“没什么”
“我也想吃烤兔子”
“走,烤去”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春荷靠在窗户上,眉眼暗淡。
……
在水回了神川,小院只有苏木简池鹤昭三人,见他进来,皆是一愣,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
在水便先朝简池说道:“你没机会了,她是我的”
简池早有准备,但明显准备得不够
“她同意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简池又躺下:“那就是没同意”
苏木很激动,一溜烟绕到跟前:“你活过来了?”
鹤昭悠悠抿了一口茶,调侃道:“早知如此,归位时就让沈清打你了”
在水在一旁坐下,四人凑齐,躺着的,坐着的,绕圈溜达的
苏木:“你从哪儿回来?”
在水:“宫里”
鹤昭:“听闻大昭新帝登基,怎么,天选之人?”
在水:“嗯”
苏木:“那谢琰呢?折腾了那么久,混了个什么?”
在水平淡道:“废了”
苏木笑道:“有意思,那启国长公主还有印象吗,休了夫君,废了胞弟,手握兵权,回去称了帝,请帖还送到了神川,我挂心你,没去”
在水笑了一声,一语道破:“你是怕碰到国师”
简池终于有了些兴趣:“什么国师?”
鹤昭:“百年前,他在启国救了一个美人,撩拨人家,结果人家当真了,他跑了,很不要脸”
简池鄙夷地看向苏木
苏木心虚又憋屈:“她…她把我关在府上,屋子都不让出,还…要你你也跑”
简池:“那国师不是凡人?”
鹤昭:“本是修行人,遇见他的时候还没飞升,他趁人家飞升正忙,跑了”
在水起身,鹤昭问道:“干什么去?”
苏木:“他能干什么,好不容易想透了,开屏去呗”
说着拍拍旁边的简池:“你会大开眼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