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不吃不睡,不用担心温饱问题,已经比大部分凡人都幸运了,就看她如何取舍了,看她见够人生百态后,有多大觉悟”
……
随着身体恢复,在水醒着的时辰越来越长,鹤昭说,他恢复能力强到变态,所以,也不必硬睡,缺了一块记忆,在水完全变回叶景,准确的说,比叶景时更开朗自在,情绪也不多变了,成日笑盈盈的,鹤昭不让出屋,他们便在屋子里下棋,沈清对下棋极其没天赋,下不了多久便没耐心,之前她送来的绣具派上用场,开始研究绣花,坐在长凳上,正绣得上头,门被推开
两人笑盈盈转头望去,见门口站着的苏木梦西,两脸惊异
苏木:“叶景,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梦西盯着画布上一个蚯蚓一般的虫子,更加嫌弃
“沈清,你还没改”
沈清指着虫子:“这个吗,这是我绣的叶子”
梦西闭上眼,试图从脑海里清除
苏木:“玩多久了,鹤昭口令,让叶景睡觉”
沈清:“他不困啊,我这不在让他酝酿睡意吗”
梦西:“绣这些丑东西,怎么睡得着的”
沈清撇嘴不满:“你站的位置不对,从我这个角度看,还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在水挑了挑绣线,又绣了几笔,沈清满眼赞赏
“他绣得比我好,是不是”
没听到回答,只听到一声关门声
沈清挠了挠头,将手里的针按在绣布上,拽起在水
“那睡觉吧”
在水刚睡着没多久,沈清觉察到陌生气息,起身查看,见着来人,有些意外,听说在水归位后,处理了一批人,其中包含失控的无疆,看这样子,应该是好了
无疆看着沈清:“他呢?”
“在睡觉”
无疆脸上闪过一丝烦躁,站了一会,干脆坐下,沈清倒了杯茶放到他桌前,无疆抬头,又看向沈清,随后偏过头,去盯院子的墙,比第一次见时安静许多,别扭,憋屈
沈清也不说话,坐到一旁,安心喝茶
半响,无疆问道:“睡多久了?”
“刚睡”
沉默
“他受伤了,暂时失去记忆,不记得自己是在水”
无疆转头看向沈清,一脸疑惑
“我记得这场戏已经演过了”
沈清:“嗯,现在是重播”
无疆又沉默了
沈清:“抹杀魔物的时候受了伤,暂时缺失了一块,正好忘记了归位后的事,应该,也忘了去暗界找过你”
旁边的人更加幽怨,抱着双臂
“那我也要找他”
沈清:“可以”
无疆转过头,眼睛暗了暗:“你在笑吗?”
沈清一脸严肃:“没有,你可以见他,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他现在不可过多思考,不可以跟他说他是在水的事,也不可以让他生气”
无疆脸上闪过几分嘲讽:“是他不可多思,还是你不希望他想起来呢”
沈清单手点了点桌子:“猜忌心这么重,可不利于养伤”
这句话刺痛到了无疆,盯着沈清,目光锐利,杀气一闪而过
语气更加尖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心安理得待在他身边的?”
沈清笑笑:“找不到不心安理得的理由”
无疆也笑了笑:“他丢失记忆,你应该很高兴吧,又可以装温煦无害了,我没记错的话,归位后,你一直躲在幽山不敢出来”
沈清:“幽山没结界,我要想躲,暗界倒是更合适”
说罢,沈清微笑着,迎着无疆满含杀意的目光,轻轻挑了挑眉
无疆慢慢点点头:“行,我答应你”
沈清漫不经心:“我反悔了,今日你不可以见他了”
无疆嗤笑:“他知道你这样嚣张吗”
沈清:“这个,你可以在能见他的时候,跟他详谈”
“我若非要今日见他呢”
“我没看错的话,你的肉身刚塑好”
无疆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你敢”
沈清微笑道:“你应该清楚,我敢不敢”
无疆起身,走到沈清跟前:“你不过也是仗着他的势,五阶而已…”
下一秒,无疆便被一股气流裹起,扔去不知哪里
沈清看向门口,见简池走来,坐到无疆刚坐的位置上,笑道
“累不累?”
“还好”
“你累了我替你”
沈清笑道:“替我照顾在水吗?”
“嗯,我问过鹤昭了,他说在水不乐意”
“那为什么还问我呢”
“你若累了,我可以强行照看他”
沈清低头不语
简池:“想什么限制画面呢”
沈清压住唇角:“我不该看芷月的话本的”
话音刚落,桌子上多了一摞书
“收藏版,很有趣,无聊了可以看看”
沈清翻看一番:“好,你的品位应该不会差”
简池望着沈清:“是,我品位一向很好”
耳边传来细微的叮铃声,沈清抬头
“醒了”
简池很是刻意的叹了声气,起身:“我明日再来看你”
“你不上去看看吗?”
“鹤昭不让我们上去,过几日再说”
真是听话
走之前,简池挥手加了两道结界
“再有脏东西进来,传讯我”
还真是专注自身,对不感兴趣的人事一句废话都没有,若是苏木,得跟她蛐蛐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