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欣语听得耳朵都痛了：“知道衡雁宗难进，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来了。”
方一说完就轮到她了，耳边响起：“一千至一千一十。”
周欣语呆住了。
贞秋也听见了，别人都是扯着嗓子喊只有杨凌云是传音。她真想录音下来，日日夜夜听这句：“走吧，小姐。”
高梦急道：“怎么了？”她不是这些序号内的一员，自然听不见。
贞秋道：“轮到我们了，你肯定能过。”语未毕就被周欣语拉走了：“白费口舌做什么？别管了，这样没胆。”
她们二人行至水门前，贞秋又被周欣语说了句：“没出息，丢人。”
自贞秋穿书后，最接近玄幻的一次是杨凌云给她施的印记，这是时隔老久的第二次。不激动是没道理的，她道：“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
贞秋跨过水门，又是熟悉的凉意。
水门之后，四面空白，日月齐天，若仔细看的话甚至能瞧出东南西北流淌着的繁星，脚底星河向前方延伸，汇聚到五根柱子处。
看不出那些事代表五行的柱子，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色。
身后传来叹息，又进入了几个人。等十个人全到齐后，耳边再次响起杨凌云的声音：“都到了，一千号起，依次上前。”
贞秋略感失望，这男的怎么这么爱偷懒，不知道躲哪里摸鱼去了。还以为能见到本人呢，周欣语的内心和嘴巴真严，书里也没说啊。
一千号忐忑不安地往五行柱走，停在边缘踟蹰不前。
“请行至中心。”
一千号迈开步子，走到中间。五行柱显露真身，各种代表性元素溢出，金木水火土，五彩斑斓。金光最盛，好歹知道自己是金灵根了，没白来这一趟。
“抱歉。回去吧。”
语毕，那人脚下出现传送阵，临别前惊恐地看了贞秋他们一眼。
余下九人面面相觑，贞秋失笑出声。
周欣语叹道：“怪不得没人出去。喂，该下一位了。”
下一位，还是没过。再下一位是贞秋了。
贞秋走路不看路，光盯着流淌的星星，盯着自己的鞋面。她也停在边缘，不是想让杨凌云催促，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幺零幺。”
【宿主快去验纯净度吧，也不知道好不好】
“喂……算了。总而言之谢谢你。”
贞秋等都等了，索性多等一会，果然响起杨凌云无奈的声音：“请行至中心。”
贞秋前行，五行柱瞬息万变，不同的是脚下生出了绿色藤蔓，代表木属性的柱子光芒璀璨。她顺其自然合眼，体内窜进一股暖流，一丝灵力入体。
贞秋中二病差点犯了，克制住自己，迅速睁眼看了看手心，心道：“卧槽。”
一刹那的绿光特效划过，贞秋险些热泪盈眶，就差跪地高呼天了。
“八成，木，恭喜。”
语停，贞秋脚底也出现了个传送阵，大致是六芒星模样。贞秋喊话笑道：“小姐，下一关等你。不要忘记罩着我。”
周欣语一直看着贞秋，道：“等着，本小姐即刻便来。”
贞秋先走一步，传送有股失重感，分秒间她就出现在第二关的场地。
场地依旧很大，容纳万人没问题，漂浮在空中，地面是淡墨色石板，纹路有些像花岗岩。场地外，无尽天。
还没开始贞秋就累了，第二关类似于爬楼梯，说得好听是锻炼体魄，其实就是没想法了胡乱出题。
贞秋突然觉得第一关测完灵根直接跳到第三关就行，加入第二关真是脱裤子放屁。
她用心数了数人头，数漏了好多次，干脆不数了。数人头期间再扫到了熟人，看见了王福孤苦伶仃一个人。
人不可貌相，从小炮灰升级成大炮灰了。
每年招收两百个炮灰入门，贞秋盘算着王福被刷下去的概率。真难算，希望他能挺到最后吧。
王福看到贞秋后立马跑过来，像一种动物，道：“贞秋，你是什么灵根啊？”
哪来这么多问题呢，首次见面也是一大堆问题。贞秋道：“木，你呢，多纯的灵根？”
“我是土灵根。刚刚好压线过，可真幸运。周大叔也说我能过，真的过了。”
“那你得感谢感谢周大叔替你算了幅好卦。”
王福没声了，十分局促，道：“还有两关呢。你说我们的灵宝会还回来吗？那柄剑还挺贵重的，若是回不来……”
“会回来。你往好处想想吧，入门后领月钱……领个个把年，加上除妖祟分到手的，到时候什么灵宝没有？”
王福道：“也是，希望我能过。你也是。”
“你肯定过，别担心，呵呵。嘿，你看见那个死胖子没有？”
“没有，只看见了客栈的另一位没说过话的姑娘，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贞秋和王福聊了会天，比起王福她更喜欢和系统聊天。
可是王福不依不挠，死死纠缠，贞秋忽然有股恶心感。王福畏畏缩缩的模样让贞秋看见就烦。
周大小姐的声音叫出贞秋名字时，如听仙乐耳暂明：“贞秋，本小姐来了。”
贞秋喜道：“小姐，怎么这么慢。”
和王福谈天说地的尬聊让贞秋度秒如年。
周欣语道：“我听出那声音是谁的了，就是那个主考官的。效仿着你也等了一下，挺有用的，那人也专门和我多说了句话。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好看？”
“当然很好看，哈哈。”贞秋不动声色地靠近王福，心道，“没关系没关系，男主出来就好了。这位不一样，贞秋，这位是你的亲亲大小姐……同担肯定越多越好。”
贞秋过去有过的同担拒否情怀差点又被揭开了。
“怎么了？你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你身边那个竹竿说话不好听？”周欣语难得关心人，俨然把贞秋当朋友了。
她的灵根只有七成的纯度，略低贞秋一些。
她又对王福道：“废物你能不能别摆这懦弱样，畏手畏脚的，谁欺负你了？”
王福被她这么一说脸都羞红了，躲在贞秋后面。
贞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走到周欣语身边，道：“找个地方歇脚先，累死了。”
“这就累了，可有你受的。别被刷下去了。”
“誓死追随小姐，你在哪我在哪，保证不会被刷。往左走吧，那边人少。王福，你别跟过来……”
陆陆续续传送来很多人，第一关至少刷掉了四成人。
第二日到来，马不停蹄迎接来第二关——攀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