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杨凌云伫立在白雁回旁边的柱子上,俯瞰下方,看了会,忽然嘴角抽动,扭头看坐着的白雁回。
下一刻就出现在白雁回身后,弯下腰,低声道:“把那人给我弄回来,白雁回。”
白雁回终于想起被她送走的周欣语了,侧头看杨凌云,嘿嘿笑道:“这就弄回来,你不提醒我都给忘了,本来打算在你来之前弄回来的。”她打了个响指,无事发生,又轻咳一声,“哎呀,我提前画的传送阵失效了。早知道贴符了……”
在杨凌云的凝视下,白雁回心虚不敢看他,移目:“她在我房里,你快把她搬回来好不好?”她似乎想到什么恐惧的事,猛然转头,一把扯住杨凌云衣角,急道,“千万快些,不然我爹要发现了。”
杨凌云轻轻点头,白雁回还没笑出来,却听他道:“好啊。报酬怎么算?”
白雁回气愤道:“我们这种交情还谈报酬很伤感情的,杨凌云!”
“宗主的知今镜看画面似乎很清晰。”
“一株高级仙草,多了没有……”
“两株,别交野草给我,我知道你的仙草种哪。”说完,杨凌云堕入深潭,无影无踪。
白雁回拉耷着脑袋,人看上去都褪色了,坐在上面闷闷不乐。被人挑衅便算了,杨凌云居然趁火打劫,赔了两株高级仙草进去,白雁回决定日后也不理他了。
贞秋和其他人皆是满头雾水:“啥意思?”
仅仅知道杨凌云来了,又走了。
她没看过这段,要不是大体能对得上,贞秋都要怀疑穿错书了。
贞秋幽怨道:“幺零幺,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您指什么?】
贞秋捏捏眉心:“没什么,你这个混蛋。装什么呢。”
【……】
贞秋百无聊赖地扣指甲,又席地而坐。
那个该死的王福又发现她了,带着令人不适的堆笑:“贞秋,周小姐呢?你们走在最前头的吧。”
贞秋仰面看他,掉了几缕发丝,冷声道:“你都能过,她自然过了,你且安心。自个玩去,别来烦我。”
王福自觉没趣,还预想贞秋会再捧他几句,怏怏不乐地走了。
王福走了有一会,周欣语终于出现了。
场地中心几乎没人,大家都散在边缘没人乐意去中间惹眼。杨凌云顺其自然是给周欣语传送到中央了。
中心处突尔升起阵法,冒出一鹅黄衣衫少女,面色绯红。这少女方一出现,似有准备顾不得人多眼杂,指着白雁回怒道:“你竟敢打晕本小姐!”
全场目光放到周欣语身上,处于状况之外。
谁打晕了她?副考官吗?他们相视而笑,怎么可能,这刁蛮小姐是在放狗屁。
贞秋扶额,别说了小周,别说了。
她离场地中心处较远,一时半会跑不过去。
白雁回睥睨周欣语,正想还击,杨凌云已经蹲在她身边,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群,漠然道:“再多说两句。”
白雁回屈辱地将话语咽下肚,选择数落杨凌云:“杨凌云你怎么老向着外人?真讨厌你,你忘记上回我救你于火海之中了吗?!恩将仇报!”
杨凌云反问道:“火是谁放的?”
白雁回噎了半晌,恨恨道:“讨厌你。”
这时贞秋总算跑到周欣语那了,拉拉扯扯的:“马上开考了,小姐。咱们先忍一忍,吃亏是福。”
终是说出了她最讨厌的话:吃亏是福。
杨凌云叹道:“分明一直向着你。剑还给别人。”
白雁回哼了一声,不理他,挪了挪屁股坐远了。
周欣语瞧见乍现的杨凌云,顺着贞秋的台阶下去,根本没把那句“吃亏是福”放在心里,她反客为主拉扯贞秋往人潮中走,背对白雁回。
贞秋冷汗冒出,状态很差,任由周欣语带着她走动。
【您怎么了,宿主?】
贞秋被周欣怡挽着手臂,边走边回道:“没事,只是想起了被霸凌的那段岁月,或许这就是主角宿命中的必经劫难。”
【您还有如此刻骨铭心的一段经历呢,真是出乎意料】
周欣语刚想和贞秋分享她在白雁回房内做的一些破坏,却看见贞秋簌簌地在落泪,她停下脚步,“你怎么了?我没事,喂。”
贞秋不解道:“什么?”
周欣语皱眉:“你不要哭了,丑死了。看见就烦。”
贞秋抽出手,赶快抹了把脸,笑道:“哦,我担心你。现在看见你没事高兴地哭了。”
周欣语以表宽慰地拍了拍她肩头,道:“少担心我,本小姐不会出事的。”
瞎说,你都死无全尸了。贞秋苦笑,转移话题道:“你剑呢?”
周欣语这才想起剑,不敢讨要回来,暗示贞秋:“被那女的抢走了。”
“那等等吧,马上送到你眼前。”贞秋没有替她要剑的想法。
周欣语叫道:“喂,你不能帮我要回来吗?”
“我不干多余的事,会回——这不是回来了。”贞秋死鱼眼看着浮空的普通仙剑,效率真高。
周欣语安静取下,低声道:“你说这是不是他从那女的手中抢下,再送来的。”
不要再满脸娇羞地和贞秋讨论杨凌云啊!她是梦女啊!怎么天天贴脸开大。
贞秋疲惫道:“乖,你觉得是就是。”
剑还给周欣语后,杨凌云站起身,白雁回还怄气坐那不起。他只得哄道:“替你扫一日炉鼎室。”
炉鼎最难清扫了,不只是擦灰那么简单,有些人炼完丹药后都不会主动清理,任由各种仙草残渣积攒在内。最可恨的是,这些草炼制时甚至会爆炸。
扫炉鼎室的人几乎都有被炸飞出去的经历!
修为高的人可以确保不被炸飞,但至少也得吃满口灰。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某位金丹期木灵根修士,每炼制一次爆炸一次,笑靥如花走进去,灰头土脸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