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千钧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同贞秋齐心协力,并力向时绛皓那堆人走去。
时绛皓微不可察地流露出愧疚,手中的鱼微微发抖,孟纸闲侃侃而谈,丝毫没察觉不对劲。
匀千钧拨开人群,贞秋暂时得救,挤在人堆深处。
孟纸闲不悦地看向匀千钧,秀眉倒竖:“你闲不闲,整日不见你干正事。”
匀千钧有意无意想上手摸那条鱼,斜看孟纸闲:“怎么,我来看鱼,又不是来看你。”
很好,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两人的事,一听有闲话看又涌来一群人,团团包围,贞秋可太有安全感了。
如果,她没有和那头蠢鱼对上目光的话,这鱼被她钓上来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心道:“鱼,你好,对不起。”
“千钧师兄,真的只是看鱼?哈哈哈哈哈——”
匀千钧伸手要鱼,道:“就是看鱼,时绛皓,拿来我看看。”
时绛皓却死死盯着正在看鱼的贞秋,怕她多嘴,并不想理匀千钧。
怎么总盯着鱼呢,该不会是发现这条鱼是她钓上来的那头吧。
孟纸闲打下他手,洪声道:“你有没有礼貌,和谁大小声呢?”
“又没同你说话,急什么,你的礼貌喂狗啦!哟,还摸我手呢!”
围观群众都看不下去:“千钧师弟,你要点脸吧。”
匀千钧怼回去:“我怎么不要脸?她就是故意碰我的!”
孟纸闲磨牙磨得咯咯响:“你闭嘴。”
贞秋默默拉远和匀千钧的距离,假装不认识他。
时绛皓的目光当然随着贞秋而动。
贞秋也不能再忽略这灼人目光,抬头与他对视:“?”
时绛皓慌张转走目光。
孟纸闲不想在时绛皓面前光火,对着匀千钧白眼,道:“听见没,没脸没皮的。”又笑着对时绛皓道,“绛皓,记得你今日也没课,我们一同走吧。”
后面那句的语气温柔百倍不止。
众人不约而同不吭声,倒是能听见无声的笑。
匀千钧的声音飘荡过去:“我今日也没课。”
时绛皓也想快点离开贞秋,点头道:“好。千钧,那下次再见了。”
匀千钧骤然拔高音量:“时绛皓,我也没课!”
贞秋觉得他像条狗,撩了撩刘海,大家都在等孟纸闲开口,一时无人说话。
孟纸闲眉头见到匀千钧后就没舒展过:“所以呢?”
匀千钧笑得勉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跟你们一起走啊。”
时绛皓方才看见贞秋是跟匀千钧过来的,不敢让贞秋跟着,又和贞秋对上眼。
贞秋一和他对视就笑,没有芥蒂,该说不说,她很有发现美的目光。
时绛皓对着贞秋的目光,吞咽了口唾沫,道:“千钧,下次吧。”
人群中不知道谁笑了一声,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笑声。
最刺耳的还是孟纸闲的声音,她笑嘻嘻谈论鱼:“真的有四斤?”
“两斤。”时绛皓如鲠在喉,小声道出实话。
时绛皓借着孟纸闲冲出重围,带着那条别人的鱼。
孟纸闲并不在意那鱼多重,乐道:“那也很厉害了。比先前钓来的重这么多。”
“真的吗?”
“真的。记得上回你钓了条指甲盖大的,谁能想到宗门内有那么可爱的鱼呢?哈哈哈哈——”
“……”
一水的人还没走,停在这看匀千钧笑话,很多人都被匀千钧气过,尤其是学岐黄的。
匀千钧看来看去,看到贞秋头上。
贞秋感到不妙,预备先行一步,但是次次被抓。
“师妹,我们跟上去。我帮你告假。”
贞秋回头望去,天杀的,夏栏生死哪里去了,怎么一下不见人影都看不着了。
熬过今日就好,权量之下,还是跟着匀千钧走比较安全:“行。”
匀千钧抓着人,对着周围人道:“看什么看,这么好看吗?闲不死你们。”
“师兄,你拉着新师妹来看孟师姐怎么可能有好脸色看呢。哈哈哈哈哈。”
“匀师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换谁来也不爽啊。”
贞秋服了,怎么这么多性缘脑,她火速回道:“拜托,这位师兄,你觉得我们像你说的那种关系吗?并不是,别误会。我们只是正常的师兄妹关系。”
匀千钧拉着贞秋,正色道:“这个真的是普通同门。别乱传。”
“多少个了,上一个也这样说。”
“对啊,师兄,到头来还是纠缠孟师姐。”
贞秋霎时怔住,原来不只孟纸闲一个吗?不对啊,应该只有孟纸闲来着……
匀千钧感觉血气都涌上脑袋了,气急败坏道:“放屁!谁纠缠她了,去你们的!”
“是是是,没纠缠。那你准备带着贞秋师妹去哪呢?”
“师兄,口是心非啊。哈哈哈哈。”
匀千钧道:“都说无数遍了,我和她真不是你们传得那样!”
“嗯嗯,你不喜欢她,你们之间虽然有点关系但是并没什么。我们大家当然知道啦。”
“知道知道,你说多少遍了。”
“那你们什么关系?呵呵呵呵——师弟,你这样不行啊。”
匀千钧不再跟这群人争辩下去,咆哮道:“跟你们说、不、清!!!”
说完,贞秋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携带着贞秋追跑上前,意图插足到两人一鱼中间。
贞秋要是张纸的话,就该随风飘摇了,还好她是有血有肉的人,也亏的匀千钧能单手抱着她跑,修仙人士就是与众不同。
跑了一段距离,贞秋突然高吭:“师兄!师兄!跑快点,我看到夏栏生那小子走出来了!快点!别让他看见我的脸!”
匀千钧道:“你怕什么,我在这,不敢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