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栏生把剑佩戴好,跨大步往前走,啐道:“什么人!”
走到转角,看见楼道一人,眉目俊朗。
夏栏生立在高处:“师兄,没记错这是女修宿舍吧,又跑这里来干什么?”
“你怎么在这?”
“堵人。”
“堵到没?”
“堵到了,不知道谁招惹她了,乱发一通脾气,他娘的,我被她当作沙包宣泄。莫名其妙!我听说了,师兄,你玩得挺乱,夜深人静的又来找谁?收敛些吧。”
“不找了,似乎是在生气,回去吧,夏师弟。”
*
翌日清晨。
今日上午排得召唤,下午排得是炼器。
召唤学很狂野,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拍了拍手,召唤出一只巨兽。
美名其曰让大家感受一下召唤学的威武。
貌像老虎,身似壮牛,一对巨翼,乖顺地躺在何数舞腿边顺毛。
何数舞发髻高挺,身着紫衣,长鞭一挥,朗笑道:“各位,此乃四凶之一,穷奇。”
还是让师兄师姐们照着书念吧……太超出了。
同窗尖叫道:“啊?师伯,你别吓唬我们了!”
“别害怕,此物比不上真身半根汗毛,师伯下手够轻。治治你们却是绰绰有余。若想日后这般威风,选召唤学就行,心不心动?”
贞秋嘴角疯狂抽搐,谁会心动,吓都吓死了。
何许人也,凶兽都随叫随到。
何数舞笑道:“在它手下活过半柱香此次便算了结,若是死掉了,派人去找你们师尊,活死人肉白骨,不在话下。”
语毕,化作一滩金玉般的粘稠物,只留所谓的穷奇在此。
根本什么也没教啊!这门课的意义是什么,是让人小心路边的怪物吗?!
那完全不需要教,人天生就会趋利避害!
地面灰黑,层层叠叠的岩缝,时黑时灰,不过,地盘够大。
何数舞走后,穷奇便嘶吼,声如洪钟,音波激荡,振飞了靠的近的同窗。
有剑御剑,没剑逃窜。
只有夏栏生有剑,他那本命剑挂满了自己的小弟,飞在天空,十分悠哉。
“贞秋,求求我就让你上来。”
“你觉得穷奇的翅膀长在那是好看吗?离我远点!啊啊啊!!!”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那虎一般的猛兽张开羽翼,扑向夏栏生这边。
夏栏生来不及转走被一掌拍飞,小弟们双双陨落,贞秋遭受波及,恰在此时,时间到了。
更悲催的是,柳晴素跟何数舞吵起来了,根本没那个闲工夫替他们治疗。
派了些高几届的有闲的师兄师姐。
贞秋又和夏栏生躺隔壁床,这片天花板,她已经完全熟络了。
夏栏生受伤最重,话都说不完整:“你……做什么……不早、早说!”
贞秋呆呆盯看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她受伤最轻,只是断了小臂骨头,语气淡淡的道:“你真不觉得它会飞?”
夏栏生应该是全身骨折,即便如此还要转头,磨牙凿齿:“你、你……嘶……”
一师姐道:“闭嘴吧,师弟。伤这么重还要说话,一刻不说是不会死的。”她又对其他同门,“千钧来了没?怎么这么慢。”
贞秋语气有些起伏,道:“师姐,先给我治行不行。我受伤轻,很快治好。”
她有点担忧,昨天把人给骂了一顿,还是不占理的那种……
怕不是要被针对了。
师姐无奈:“师妹,忍一忍,你受伤轻,不需要我们吊着,马上好。再说,等会是千钧师兄来。”
后面那句没必要加吧,谁来都一样。
贞秋:“呵呵。”
夏栏生道:“你、你……呵……呵什么?!”
贞秋转头,看着夏栏生那对眼睛,嗤道:“呵!呵!你一直在你什么你?说不出话就别硬说!”
夏栏生气得吐血,伸出手指去指她,想唾骂她两句。
师姐暴躁地给了他一拳:“做什么呢?!别乱动,死了怎么办!”
夏栏生哇的一声,又吐出大量鲜血。
悬壶堂内长吁短叹,呻吟不停。
贞秋脸色发白,抵上自尊没有乱叫。
夏栏生更是壮士,伤成那样也不喊。
两个人在暗中较量,谁也不服谁。
匀千钧姗姗来迟。
“千钧,这边,这个快死了!叫都不叫!”
夏栏生用最后一丝力气发声:“没!死!”
贞秋好笑般哼唧,鄙夷不屑:“没死——”
夏栏生吼道:“去、去……你的!”
匀千钧和那位师姐交接,站在二人中间,背对贞秋。
贞秋移目,继续看天花板。
红木制的天花板,钩心斗角,绘制着繁复的各种药草。
匀千钧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夏栏生胸口上方,银链抖动,道:“夏师弟,爽吗?”
生命色的灵力灌入体内,夏栏生疼痛减缓,声音拔高:“不!爽!”
匀千钧道:“师兄看你挺高兴的,面色红润。”
“那他娘是被旁边那位气的!”
旁边那位:“自作多情,谁气你了,呵呵。”
夏栏生又恢复不少,已经可以用手指她而不淤血了,叫道:“再呵呵试试!”
“呵呵。呵呵。呵呵。怎么样?我就呵呵。”她每呵一句,得意之色就更明显,一声比一声重,仗着别人揍不到她,要多欠有多欠。
匀千钧压制住夏栏生不让他暴动,漫不经心扫过他,意在旁边,缓声道:“师妹……”
她不呵了,怪不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