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解释解释?孟纸闲,时绛皓那小白脸哪勾引到你了,我不比他好看?看了这么久我的脸,还能看上其他人呢?!”匀千钧越说声音越大,语气也随之变狠厉。
他嚷嚷得太吵,路过的同门们不停投来目光,窃窃私语。
匀千钧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来劲了:“那厮脑子里装得全是水,你且摇他一摇,保管能听个响!别喜欢他行!不!行!”
同门们不走了,假装很忙碌地蹲在地上捡起没有的东西;亦或是把腰带重新系好;也有突然脚崴了,走不动道。
“除了那张脸,他到底还有哪些优点?!人也憨批,不解风情,哪里比得过我?!”
围观的群众聚得多了,虽然他们假装不在意,但偷偷摸摸的视线更刺眼些。
孟纸闲感到很丢脸,跟他无话可说,毛病。
她把贞秋拉到另一边:“走,师妹,不理他就行。”
贞秋点点头,她真怕了那男的。怎么可以做到,上一秒阴森疯癫,下一秒就怄气的像个孩子。
不见得不理就会好,走走停停,又骂又打,就是不走。
烂泥污渍沾在衣服上,有些是洗不掉的,只能丢掉了。
贞秋毛骨悚然,恶心难耐。
走过数道爬满紫藤花的长廊,孟纸闲真有些耐不住,停下与匀千钧对峙:“到底想做什么?”
匀千钧百无聊赖,手贱地去拔下一串紫藤花,低头笑道:“跟着你,不必在意我。”
孟纸闲沉声道:“匀千钧,来真的?”
“没有,玩玩。不想我在你眼前晃,就交给我。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孟纸闲笑道:“无可奉告。趁早死心,人家没这个意思。”
“就是这样才好玩啊,阿闲。”
孟纸闲被狠狠地恶心到了,不由分说地黑脸:“别这样叫我,蠢货。”
匀千钧眸色暗淡下来,很快亮起:“真叫人难过,孟纸闲,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
“走,师妹,倒霉透顶的一天。”孟纸闲带动贞秋继续走,漫无目的。
贞秋全听进去了,愣是没敢骂回去,特别憋屈。
三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僻静地方。没有同门冒出,就连天空也无剑略过,有的是一面面爬山虎,和眼前的一片茂密森林。
贞秋一面走,一面低声问她:“师姐,他怎么这样……”
“刚诞生时头先着地撞坏了,娘胎里带的有病。”孟纸闲匆匆带过,说得很鄙夷。
“我听见了,孟纸闲。你又跟人说我坏话!”
孟纸闲忍无可忍,将贞秋护至身后,嗖的拔出剑:“滚啊,怎么就是不肯滚呢?!”
剑曰:分茶。
剑刃融金,在日光照耀下金光璀璨,剑鞘艳丽,篆刻完整的一只白虎。
金光璀璨,明晃晃照进匀千钧眼里,他大惊失色:“居然对我刀剑相向?!哥哥真的伤心了!”
孟纸闲听见那两个字神色突变,长剑指出,一字一字从唇齿间蹦出,愠色道:“匀千钧,不要在外头说,你是我哥。”
站一旁的贞秋好像又被定住了,不甚相信听见了什么,瞠目结舌:“啊???什么……鬼?”
这是哪本书?什么哥哥,亲的还是认的?书里不是说是男女朋友吗?
比刚穿书过来还要让她震惊,暗暗地问道:“这是哪本书?杨凌云没错,其他人是不是都错了?幺零幺,这是哪本书?他们不是前男女朋友关系吗?”
【宿主,原书是没明确写出他们的关系呀……您可能看配平同人看岔了……】
“不可能!”贞秋难以接受地喊出声。那她不成小丑了吗?!
这叫声突兀,匀千钧和孟纸闲齐刷刷看向她。孟纸闲问:“怎么了?”
怎么了,她的天眼白开了,没吃到半分红利。
贞秋喃喃摇头:“……没什么。”
匀千钧则吃吃地笑道:“阿闲,明明讲清了更好,宁愿当我相好也不认我这个哥哥?哥哥为此难过好久了,日日夜夜躲起来偷偷哭,泪都流尽了。”
贞秋怔定不前。系统继续:【原书除了那个女配,其他人连结局都没有,剧情是中断的……说不准再写下去就确定了关系……】
贞秋开口打断,脸色严峻:“闭嘴。为什么不和我说?”
【………………】
匀千钧狭长的眸子掠了一眼,顿了顿,诡异笑道:“这也惹到你了?”很快,摆出一副甚是委屈的模样,“都怪阿闲不让我说,别气了,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孟纸闲举着剑,对着她哥:“你闭嘴吧,真是听见声音就烦。”
匀千钧痛心疾首,试图唤醒妹妹的爱,撒泼道:“你幼时不是这样的!”
“你也不这样,怎么变傻的?”
“是吗?自始至终,我都是这样的。还拿剑对着我?难过的不能呼吸了。”
孟纸闲转剑:“你也拔剑对着我啊,匀千钧。”
匀千钧走上前,柔声道:“才不会用剑对准你呢。捅进来吧,阿闲。”
孟纸闲点头,虎口对着自己,反手握剑,不见犹豫,直直捅进他小腹:“想被捅几下?哥、哥。”
匀千钧高举双手,因为冲击后退几步:“捅到你……开心为止。”
长剑将他整个贯穿,剑尖上还黏糊着浓稠的血浆,像色泽较暗的番茄酱。
孟纸闲挑眉:“真想死?”说着,抽剑,又捅一剑。
匀千钧自己主动仰后倒下,没有缓冲地砸在地上,听见后脑勺叩地的巨响,他脑内开始嗡鸣震荡,却咧开嘴角,欣慰地笑了,声音发着抖:“这算是在……关心哥哥吗?”
贞秋望而生畏,心头升起困惑,他是不是感觉不到痛的……
孟纸闲顾及她,回头安抚道:“无事,师妹,他爽得要死。”又扭头看哥哥,“是啊,关心你什么时候死了。输给绛皓的感觉好受吗?”
匀千钧不笑了,疼痛不受控制地遍布全身,强忍着痛,冷下脸来,拧眉怒道:“别故意气我,我不同意……你们两个。”
“谁要你同意了?你算什么东西?”
“凭我是你哥!告诉你,没、门!日后老子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孟纸闲上脚去踩他,连续刺剑,大叫道:“说了你不是我哥!你他娘都输给他了!他见你一次揍你一次才对!”
贞秋突然觉得这两个人没一个正常的,那些红色液体四处乱溅,血腥无比。
匀千钧躺在血泊中,新鲜连片的肉都快碎成泥了,也没有去自愈,笑得愈发地阳光明媚。
他越笑,孟纸闲就越发狠,恨不得将他剁烂。
贞秋看着那两个人,沉默了。
身为正常人、身为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心理上难受至极,理智值掉得飞快……于是赶紧背对着那两个人,缓慢挪步。
在心中梳理原书,不由心里发怵,原书的剧情是什么来着?
“幺零幺,我同人入脑了啊啊啊啊——!!!早知道再拜读一下原著了,几乎全忘光了!再也不搞同人了!”
【下辈子吧,宿主,下辈子再不做同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