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胜负:寻仇失败。
高高的日头晒得她也饿了。
跑去吃饭,师兄师姐们又堆上来,神色各异。
贞秋筷子一拍,挑眉轻笑:“谁打赢了?”
师兄师姐们纷纷让路,贞秋怔怔眨眼,心里狂叫:“我草怎么是匀千钧。”
她气焰顿消,抽出请帖,双手乖乖奉上:“给你,师兄。”
匀千钧故作惊讶万分,无比娇羞,手亦一个妖娆的姿态挡在嘴前:“给我这个做什么?”
贞秋错愕:“你不知道,那你打什么?”
匀千钧思索一下,笑道:“他们说打赢了去找你,师兄以为比武招亲呢。”
好生理不适的措辞,她汗颜:“土得要命,拿了就赶紧走。”
匀千钧没接过,笑道:“这么多人想要,想必是好东西了,师兄的也送你。”他扭头看向一边,旁边的人递出两张熨金的帖子,匀千钧拿来,摆在贞秋面前,“不用谢。但你若想谢的话——”
“不想谢。”
“嗯……那好吧。”说完,便开开心心走掉了。
“……”
找她寻仇来的。
“师妹,给我吧,我能用。”
贞秋道:“那就放这自取了。”
反正不是她的,贞秋咽下最后一口,风卷残云,火速退场。
眼睛不瞎就能看见,匀千钧又跑去哄女伴了,说些海枯石烂、山盟海誓,就是不知道他眼睛在看哪里。
贞秋余光瞧过去,天天就把她当成play的一环。
隔天,贞秋盯着课表,好久不见的岐黄,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请假不去。
路上恰逢宋无量,他唉声载道,贞秋经过时声音更加绵长忧郁,不知道的以为他怎么了。
贞秋忽略他直直走过。
宋无量怒指:“那位,停下、停下,你停下。”
贞秋停下,掏出他那张请帖,大步走回去:“正好。还你了,我拿常师姐的就好。”
“都怪你们三,还敢和我提常尖花!!!我这下要输了!”宋无量看也没看就夺走,“开心了吧!这什么?你还我做什么,送你擦屁股。”
“宋师兄,你净逮着我骂怎么个事吧。就看我修为低落,人又心善,不爱骂你呗!你还得感谢我们呢,你这回输了可以怨我们偷猪,下回真材实料比可就只能怨自己厨艺不行!”贞秋又拿了回来,请帖硬的可以扇风乘凉,她摇了些风出来,“这么硬怎么擦屁股?”
宋无量懒得和她掰扯,他猛想起来自己是准备跑去捞鱼的,哼了一声,冷清道:“师妹请自重,别来烦师兄。”
贞秋用阴毒的目光送走他,待他走开有段距离后,蓄力,狠狠地把他的请帖还回去了,快准狠。
宋无量差点摔了。
她大肆笑道:“此乃天谴,宋无量!明明是你叫住我!”
宋无量扭头看向天空,太阳直视得他睁不开眼,挥拳喊道:“你完了,贞秋!小姑娘心肠这么坏!你等着和夏栏生擂台见吧!!!”
贞秋悬停飞剑,临下而视,两根发带张牙舞爪,风吹得她仙气飘飘。
若是不开口该多好,可惜了这氛围
贞秋站在剑上,手舞足蹈:“我去你的宋无量!你拉屎定没纸!!!发不了财!”
*
因着临近休假尾端,大家都没什么课。
马上临近期末,得完成课业,要先练出一颗丹来,说是随便哪颗都行,她决定炼避水丹。
贞秋跑去炉鼎室炼丹,手里行水兰是杨凌云送的。
自己骗自己。
其实是她和朋友偷偷折来的。
白雁回大气,她把杨凌云种的都交给贞秋了,特意都挑出来,意味深长,说,算他送你的。
贞秋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她好感动,顺便安抚了一下脸色铁青的吴雾梧。毕竟她后来者居上,插足在她们二人友谊之间。
反正,那亩地被三人毁得差不多了,当时真是惊心动魄!
险些被人抓了,说时迟那时快,她们高举双手说,这是杨凌云的!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然后,果真不管了。
【宿主,您丢进去吧,小火慢炖】
“我不信你,我看看书。哟,真的是小火慢炖。”贞秋丢了株普通仙草进去,灵火慢慢烤,再来是含珠花、未菅麻……
【宿主,您炖粥呢,完全不按书来!】
“我靠……”贞秋握着行水兰,还好没丢进去浪费掉。
她真的很喜欢炼丹,享受过程,不在乎结果。
五光十色的火焰,焰色由蓝变绿、由绿变白,仙草在里面如同遭了狂风暴雨抽搐着、跳跃着,发出必必剥剥的声音,向外溅射点点火光。
贞秋看得一愣,也就在这愣神的瞬间,行动比思想更快,忙举起右手挡在前方:“诶,啊?我……”
炉鼎爆炸了,贞秋被炸飞出去,单薄的身体把墙体砸穿,右臂血肉模糊,刚刚好撞在走廊的柱子上停住,多灾多难的脊椎又断了几根,行水兰也烂了吧唧的,炸成糊糊了。
【宿主啊啊啊啊啊——!!!谁让您操作不规范!】
躯壳顺着柱子缓缓滑下,毫无力量,瘫软无力。
【宿主,别死!!!】
来往的人被吓了一跳,很快,同门们淡淡的道:“又炸一个,唉,谁来救一下。”
“我来了,刚刚学完血肉那课!天助我也!”
“我来治,唉呀,果然得来这处找人。”
“治得明白吗你们?滚开,我来。”他一己之力挤开好几个,胜券在握。
“争什么呢?都滚。”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就差一个人,让我治,截止时日要到了!师尊要骂死我。”
“那你治我吧,一样的。”匀千钧斜睨了他一眼,随即运转灵力轰碎左臂,鲜血淋漓,他却面不改色,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反而淡然笑道:“师弟试试你,这么久也该有所长进了。可别让我失望,林不凡。”
旁边的人嘀咕:“天,看着痛死了。”
“晕了的那位看着更痛吧……”
林不凡倒抽一口凉气,想大骂他有毛病,不过白送来的课绩不要白不要,道:“行,那师弟你得和师尊讲清了,我没刷人头。”
四周好吵,叽叽喳喳的和麻雀一样……
她被吵醒了,现在还不是很痛,感受不到什么痛感。
要不说贞秋抗揍呢,区区致命伤,她眨眼的功夫就醒了。
只是看见某人差点又吓晕,天杀的,来索她那些骨头的命了。
颤颤巍巍掏出上回孟纸闲送的传送符,在众目睽睽之下跑掉了。
围观的群众油然而生佩服之意:“厉害,这也能醒。”
“不对啊,她走掉做什么。不等治好了再走?”
匀千钧猛回头,地上空余湿滑血浆,眼皮一跳。
他慢慢走到那快地,自己手臂上的血也如水滴滴下,幽幽笑道:“师兄,你最好是下会儿便能达到我刚入门时的水准。”
血液交融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