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道:“我是铁鱼!”
潭影自己出鞘,换来三声惊叹,贞秋得意无双,笑道:“铁鱼抱紧,别掉下去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贞秋踏上潭影,御剑疾飞,随着越升越高,小朋友的哇哇声越来越大,断不绝口。
海风吹来,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怔怔看着无边无际的海岸线。
贞秋毫不吃力,笑得极尽温柔,一语不发,不打扰小朋友们张顾世界。
珍珠和红红对着翱翔的海鸥,目不暇接。铁鱼呆呆看着大海,只觉得海比天空还要广阔。
贞秋领着三个孩童,环绕渔村盘旋数周。三个小孩子尽出风头,偶尔和地下的朋友炫耀自满,笑意盈盈喜不自胜。
红红问道:“姐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贞秋回答:“不是哦,和我师兄一起来的。前边你们每看一次都会流口水的大哥哥就是我师兄。”
铁鱼搂着她脖子,道:“才没有流口水!是姐姐你厉害还是你师兄厉害?”
贞秋道:“臭小鬼,还没长大就开始比战力!”
珍珠小嘴撇撇:“肯定是姐姐厉害!姐姐也好看!”
贞秋道:“小珍珠好乖好乖,姐姐最喜欢你啦。”
说完,铁鱼感觉额头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惊道:“谁打我!”
红红看见那息光,道:“是姐姐!”
铁鱼大惊:“姐姐你真的好生厉害!”
贞秋嘿嘿一笑,驭着潭影向下,脸都笑僵了:“低调、低调些。”
【宿主,您高调到不行,人人都看你们!】
贞秋不理系统。
【………………】
红红人如其名,脸色微红,忽地道:“姐姐,那你师兄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贞秋愣住了,祸水啊,时绛皓。
她思索一下,脑海浮现一人,道:“喜欢,呃……性格有些热烈,最好要有个哥哥,没有哥哥让你娘生一个……虽然不大可能。要会写符箓……五官立体些。说不定等你长大了,就喜欢你了。放心吧,老不了,几百年都长那样,别嫌弃他老。”
红红一瞬间失恋,她撅起嘴巴来,眼眶红红的。
贞秋见此动容,仿佛看见了自己,小声安慰她,苦笑道:“没关系的红红,姐姐也爱而不得,唉……”
谁料,珍珠和铁鱼四目相对,眼里都是对红红的揶揄,噗嗤大笑,同声道:“红红,你又喜欢上别人啦!昨天才跟皓皓吵过架!”
红红是一副邻家妹妹的乖乖模样,她小脸很快涨红,道:“讨厌!”
贞秋闻言,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道:“下地!下地!”
她把小娃子们放下,但大家哪里舍得离开她,说要请她回家吃饭。
贞秋蹲在磨脚的沙上,遗憾笑笑:“不行。姐姐要去找师兄了。”
珍珠喊道:“那下次来要到我家吃饭!”
铁鱼哼道:“我娘煮饭好吃,来我家!”
红红低声,脸颊红晕:“姐姐,我家的饭菜也好吃。可不可以带你师兄一起来……”
贞秋挨个摸过头:“好。姐姐会多呆几天,不准忘记姐姐的大恩大德!”
“不会忘记!”
“还有我!”
“我也……”
贞秋其实很讨厌小孩子!不过这群孩子乖乖的,她没有很讨厌。
珍珠认真道:“我也想当仙人。”
可是他们根本没有灵根。
贞秋笑意渐淡,嘴角收平,点点头,道:“那到时候姐姐抱你们去参加入门考核。对了,姐姐的师兄也叫皓皓。”
铁鱼拉长声音:“哦——”
珍珠便被她的话拐跑,俏皮地用手肘捅了捅红红。
红红羞赧不已,双手合拳,放在脸颊两边:“真的呀。”
贞秋被萌到了,笑了好久,道:“真的哦,小红红。”
贞秋觉得好人做到底,送他们到家,然后又返回这片沙滩。
她飞去海上,找了半日,时绛皓终于摇橹摇回来了。
贞秋蹲在潭影上,和那小渔船同频,道:“老人家,你们抓到了甚么?”
她没见到什么鱼,鱼鳞倒是闪闪落了两三片在船上。篓子里也没有几条,可怜兮兮地空着。
老人脸色黢黑,满脸皱纹,出海前直挺挺的腰背突然间佝偻了些,更显沧桑,已然没有刚出海的那副谈笑自若,叹道:“小伙子人倒挺好的,模样倒也生的俊极,就是,就是……唉……”
时绛皓勾着脑袋,闭目养神,他揉揉眉心道:“老人家,实在对不住。”
贞秋真想狠狠嘲笑一番,帮着一起划船:“他一直和鱼无缘,下回换我来抓。”
时绛皓羞得耳根通红,不敢高声语,不敢看来人。
老人抬起沉重的眼皮,和蔼笑道:“小姑娘,你要不要也来我家吃饭?”
时绛皓替她答应,道:“多谢了。”
贞秋划桨地速度慢下,她原以为时绛皓会有急事找她呢,比如去杀妖什么的,早知道不来找他了。
贞秋道:“我就不去了。”
时绛皓睁开眼,道:“不行。你得跟着我。”
“为什么?”
时绛皓正色:“出了事怎么办?”
贞秋被这发言震惊到了,道:“钓鱼佬,你傻了,那你还敢放我一个人呆沙滩上。我能出事?那这村里人不得通通……呃……”
她斜眼看了看那老头。
老头像是会在公园下象棋的大爷,大大方方道:“小姑娘,我不忌讳这个的,早就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喽。”
贞秋愧疚地抓了抓脸:“……”
时绛皓若有所思,最后,递给她一颗珠子,看着她:“若遇险情,记着叫师兄过去。上午是我不对。”
定位珠浮至她腕心,倏然变化出一根红绳。贞秋无奈道:“真服了你了,你咒我些好呗。”
这颗珠子内敛古朴,瞧来品质不凡,比起入门考核的那些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
见她收下,时绛皓压低眼睫,须臾,骤然睁大,目光陡转,转头看平静的海,缓缓道:“师妹,你的鞋袜呢?”
她坐在木凳上,衣摆自然垂落两侧,脚背上沾了泥沙更显得皮肉雪白,因裤脚碍事,将裤管挽至膝盖处,恍然道:“我给忘记了!”
海浪声震耳欲聋,汹涌澎湃地灌入时绛皓的耳中,带动心跳也加快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