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南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他把脸埋进姜止的颈窝,鼻尖碰到锁骨,凉凉的。他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又急又浅,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正常。
段思南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他的脸还埋在姜止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你怎么去那么久。”
姜止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下。
“多买了点儿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
“米,菜,还有鸡翅,以为就这么一会儿不会发生什么。”
段思南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为你也不回来了。”
姜止没回答。他把段思南的脑袋往自己颈窝里又按了按,下巴抵在他头顶上。头发蹭在皮肤上,有点痒。
地板的凉意从膝盖蔓延上来,但他没动。
过了很久,段思南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你买了果冻?”
“刚才变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袋子里面有。”
姜止没说话,耳朵尖尖泛了红。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段思南问。
“偶尔吃一次。”姜止说。
“你上次吃甜的,还是上周,我切芒果的时候。”
“……你的记性倒是好。”
段思南的手彻底松开了,手掌摊开,贴在姜止的胸口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凉转成了暖。
又过了一会儿,姜止说:“他们翻到什么了?”
段思南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眼
“不知道。”段思南说,“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不是找我,是在找……什么文件。”
姜止皱了皱眉。
“你的笔记本被拿走了。”段思南说,“你查的那些资料,都在里面。”
姜止沉默了,那些资料都存在他的笔记本里,林深的人拿走了,说明他们知道有人在查他们。
“还有呢?”他问。
段思南想了想,没接话。他看着姜止,过了一会儿,然后说:“林深急了。”
“为什么?”
“他派人来翻,说明他怕。他怕我能查出来他这几年干的事情,他越怕,说明他手里的底牌越少。”
段思南的眼睛亮晶晶的,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你在想什么?”姜止问。
“在想他下一步会干什么。”段思南说,“他翻到了你的笔记本,知道有人在查他,但不一定知道是你。他可能会继续查,也可能会收手。如果他收手,说明他怂了。如果他继续,说明他还有后招。”
“你觉得呢?”
段思南想了想。
“他不会收手。”他说,“他这个人,得寸进尺。”
姜止点了点头。
段思南说完,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姜止接话,抬起头。
“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刚才软了不少。
“没怎么。”姜止说,“你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分析。”
段思南看着他,耳朵尖红了一点。“不分析了。”他说,把脸又埋回姜止的颈窝里。
“为什么?”
“累了。”
姜止没说话。他的手指在段思南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一下。
“段思南。”他说。
“嗯。”
“我们换个地方住。”
“好。”他说。
姜止松开手,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跪得太久,有点麻,他晃了一下才站稳。他弯腰把段思南从地上拉起来,段思南站起来的时候腿也有点软,晃了一下,扶着他的手臂才站稳。
卧室里一片狼藉。
姜止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收拾一下。”他说,“能带的带走,不能带的不要了。”
段思南点了点头。
姜止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衣服。
捡到那件被割开的枕头的时候,段思南停了一下。
“这个枕头是你从大学时候用的。”他说。
姜止看了一眼。
“不要了。”他说。
段思南把枕头放在一边,继续捡别的。
姜止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从里面拿出一个双肩包,开始往里装衣服。段思南跟过来,帮他叠。
“你那个果冻,”段思南突然说,“还在门口。”
姜止的手顿了一下。
“一会儿拿。”他说。
“别摔了。”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