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果冻。”
姜止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声,“神经病。”
两个人又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药酒已经干了,段思南把药酒的盖子拧上,把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把姜止的脚从自己腿上放下来。
“好了。”他说,“明天再揉一次就差不多了。”
姜止把脚收回来,踩在拖鞋上。脚踝那里还留着一圈温度,是段思南手心的温度,隔着皮肤渗进去,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进去吧。”段思南说,“外面凉。”
他站起来,拿着药酒瓶子,转身往屋里走。姜止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他推开门,走进客厅,把药酒瓶子放在茶几上。
灯光从屋里泻出来,落在阳台上。
“姜止。”段思南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嗯。”
“刚才说的那些,我是认真的。”
“分公司的事。”段思南说,“搬过来的事。跟你住在一起的事情,毕竟是你收留我的。”
姜止没说话。
“都是认真的。”段思南说。
“知道了。”他说。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经过段思南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脚踝还疼不疼?”段思南问他。
“不疼了。”
“那就好。”
姜止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段思南跟在后面,把阳台的门关上,窗帘拉好,然后也坐到沙发上。
“段思南。”
“嗯。”
“你什么时候去拿回公司?”
段思南想了想:“等脚好了之后。”
“我的脚?”
“嗯。”
姜止转头看他。
“我的脚跟你的公司有什么关系?”姜止问。
“有关系。”他说,“你脚没好,我不放心走。”
“那要是我的脚一直不好呢?”姜止问。
段思南转过头看他。
“那就一直不走。”他说。
“神经病。”他说。
“沈灼今天下午发了消息。”段思南忽然说。
姜止转过头看他。
“林深在筹钱。他想把散股收回来,彻底控股。”
“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筹够了,以为稳了,”段思南的眼睛眯了一下,“我再回去。”
姜止看着他,没说话。
“快了。”段思南说,声音又软了下来,变回了那种带着一点乖巧的调子。
姜止伸出手,在段思南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段思南笑了一下,没反驳。
姜止闭上眼睛。
他听见段思南在旁边呼吸的声音,很轻很慢。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不算快。他听见外面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
“姜止。”段思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那进去睡吧。”
姜止睁开眼睛,站起来,走进卧室。他躺下去,面朝墙。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段思南也走进来,躺到他旁边。
“段思南。”姜止对着墙说。
“嗯。”
“分公司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弄?”
“等拿回公司之后。”
“拿回公司要多久?”
段思南想了想:“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三个月。”
“那你得快点。”他说。
段思南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姜止感觉身后的床垫动了动,段思南翻了个身,面朝他。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伸过来,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有点凉,轻轻地碰了一下,像试探。
姜止没躲。
那只手就不动了,搭在他手背上,温温的。
“姜止。”段思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近,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嗯。”
“拉过钩了。”
“嗯。”他说,“拉过钩了。”